忠？”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

他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知道是个年轻部，听说是什么下放到村里当过村长，又调回来的。

可名字跟，一直对不上号。

“他不在这儿。”

接话的是潘珂旻。

潘主任是街道办的主任，张新华是书记，两个一把手，搭了好几年班子了。

张新华那点花花肠子，哪瞒得过他？

他刚才正郁闷呢，张新华抢在前把吴书记哄高兴了，他一句话都没上。

这会儿项区长一问，正好给了他一个机会。

“街道上出了点突发的小事故，太忠副主任赶着去处理了。”潘珂旻笑吟吟地说，眼角的余光往吴书记那边扫了一下，“就是十分钟以前的事儿。其实也没啥大事，这个同志啊，什么都好，就是一工作起来，不要命。”

项大通听得瞠目结舌。

他是吉派的，平常不怎么往下看，还真没注意过这么个。这会儿一听，这连聚餐都不吃，跑去处理事故了，倒是有点稀罕。

“呃，这个同志……”他咂了咂嘴，“子也太急了一点吧？”

这句话，一半是夸，一半是贬。

桌上有个，早就坐不住了。

组宣委员赵璞。

赵璞二十多岁，脸上一脸的疙瘩，红的白的，挤过的没挤过的，一颗挨一颗。他坐在那儿，听了半天，越听越不是滋味。

［陈太忠都走了，还有这么多替他说好话？］

［我这么个大活坐在这儿，你们怎么就不知道帮我吹两句？］

项区长那句半夸半贬的话一出，他一下子抓住了机会。

他站了起来，含着笑，抢着接了话。

“呵呵，项区长这话，说得很对啊。”他说，“陈副主任的劲，确实值得表扬。不过……”

他顿了一下。

“他毕竟年轻，学历也不是很高，工作作风嘛，还是粗放了一点。”

这话说得。

年轻倒没啥，谁没年轻过？

要紧的是“学历不高”这四个字。

桌上的都知道，陈太忠是高中毕业。

这四个字一点出来，就是说这没什么培养价值；再加上“粗放”两个字，就是说，这种场合，领导挨桌敬酒，他招呼都不打，拍拍就走了。

说得再难听一点，就是目中无。

在官场上，这是大忌。

项大通是什么？

这话里的意思，他听得明明白白。

可他心里也有数，街道办的，素质跟区政府里的比，到底差一截，这个满脸疙瘩的，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他大度地笑了笑，没往心里去，扭去看吴言。

［吴书记，咱该去下一桌了吧？］

他这一扭，愣住了。

吴书记没动。

吴书记正盯着赵璞看。

那眼神，项大通说不上来是什么眼神，冷是冷，可冷得跟平常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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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言盯着赵璞。

她心里，恨透了这个。

［没错，陈太忠是个混蛋。］

［是个大混蛋。］

［可就凭你这满脸疙瘩，也配在背后说他？］

［什么玩意儿。］

她冲赵璞点了点，冷冷地开了。

“你是？”

赵璞一点都没觉出不对来。横山区的部都知道，谁也别想从吴书记脸上看见什么阳光明媚，她就是那个作风，跟谁说话都是那个调调。

“我是市团委下放的部，赵璞。”他笑着冲吴言点了点。

市团委。

他没往下说，也没提自己是“优秀团”，没必要。

团委下来的部少，团委那地方，本来就是给当台阶用的，在团委待过，往上走就快。

话不用说透，这里的意思，懂的自然懂：我起点就比你们高。

吴言漠然地点了点。

［吴书记，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喜欢疙瘩的好？这么不稳重的部，也值得你问？］

赵璞却是一下子喜出望外。

“我在街道办，是组宣委员。”他挺了挺胸脯，“嗯，还负责环卫工作。这里真的很锻炼，我很喜欢我的工作。”

“嗯。”

吴言点了点。

“很好。”她说，“年轻部嘛，在基层多锻炼几年吧，对你会有很大帮助的。”

赵璞只当是得了吴书记的赏识，脸上一红，很“腼腆”地笑了笑，没再多说。表现嘛，要适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