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往下坠。

他手掌心一压，那子里又咕嘟一下，冒出来一小，热乎乎的，顺着她的沟滑了下去。她那一夹，没夹住，那一还是淌到了床单上。

她拿脚丫子在他小腿上蹬了一下。那脚丫子凉凉的，软软的，没劲儿。

她把她那只手也盖了上来，盖在他那手背上。

两只手叠着，按在那儿。

她那小肚子在两只手底下一齐，一伏。那里还一下，一下地轻轻地缩着。一缩，那子里就又渗出来一点，热的。

那台灯黄黄的，照着。

那窗台上那吊兰的叶子上，那水珠子一颗一颗的，亮着。

“咚，咚，咚。”

那墙被从隔壁敲了三下。

晓艳回来了。

任娇一下子把脸从他胸上抬了起来，跟他对着眼睛，看着。

“……知道了！”她冲着那墙喊了一嗓子。那嗓子哑得自个儿都吓了一跳。

那墙那边静了一下。

然后晓艳那边扑哧一声笑了，笑得那墙都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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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那雨又下起来了。

陈太忠从那屋里出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楼道里那盏灯泡还黑着，那霉味儿比昨儿更重了。

他轻轻地带上了门。

隔壁那扇门吱呀一声开了。

晓艳站在那门，趿拉着拖鞋，手里端着一个搪瓷脸盆。脸盆里一块毛巾，一个牙缸子，一管牙膏。那发蓬蓬的，在脑后拿一根皮筋胡一扎。

两个就在那黑乎乎的楼道里打了个照面。

晓艳上上下下地看了他一眼。

看他那夹克皱的，半不湿的；看他那衬衣，扣子扣错了一颗；看他那脖子上，一道红红的、细细的指甲印子。

她那嘴角一撇。

“陈书记，早啊。”

“……早。”

“昨儿晚上，那雷，打得响吧？”

“……挺响。”

“是挺响。”晓艳点了点，一本正经的，“我在隔壁，听得可清楚了。”

陈太忠那脸一下子热了。

晓艳端着那脸盆从他身边擦了过去，往那楼道尽的水房走，拖鞋踢踏，踢踏的。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来。

“哎。”她说，“阿娇那墙，掉了一大块皮，你知道不？”

“……知道。”

“那可是公家的墙。”她说，“学校要扣钱的。”

“……我赔。”

“你赔？”她扑哧一声笑了，“你拿啥赔？拿你那政法委书记的帽子？”

她笑着，端着那脸盆进了那水房。那水龙哗哗地响了起来。

陈太忠站在那楼道里，低看了一眼自个儿那衬衣，把那扣错了的一颗解开了，重新扣上。

他往楼下走。

走到那楼梯拐角，他回了一下。

那东那扇门开了一条缝。

任娇站在那门缝里，披着那件昨儿晚上被他从她身上扒下来、扔在地上的棉布睡衣。那睡衣皱得跟一团咸菜似的。有愛愛小說，原創首發，盜版必缺。那发还着，那脸还肿着，那眼睛眯着，看着他。

她冲他摆了摆手。

那意思是：“走吧。”

他也冲她摆了摆手。

那门缝合上了。

他下了楼，走进了那雨里。

那雨细细的，密密的，落在他的脑袋上，落在他的肩膀上，凉凉的。

他没打伞，他也没伞。那把伞昨儿就忘在了幻梦城。

他走在那雨里，心里那一笔账又翻了出来，翻了一遍。

她说我，心里有事。

她说对了，一半。

那一半搁在那儿，沉沉的，跟揣在怀里的一块没捂热的石似的。

他走到了那学校门。传达室的老大爷正坐在那窗户后捧着一个大茶缸子喝茶，看见他，冲他点了点。

“年轻，又淋雨？”

“……忘带伞了。”

那老大爷从那窗户底下摸出来一把黑布的、长柄的旧伞，从那窗递了出来。

“拿着。”

“这……大爷，我回给您送回来。”

“送啥送。”那老大爷摆了摆手，“那是前年不知道哪个老师落在这儿的，一直没来拿。你拿着，下回别淋着了。”

他接过来，撑开了。

那伞面上了一个小。一滴雨从那小里漏了下来，正好滴在他的鼻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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