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太忠——我……我……”

她整个往前一扑。

她的道一阵紧过一阵，像一只攥紧了的拳，攥一下，松一下，又攥紧，攥着他的茎一抽一抽。一热流从最里涌出来，涌过他的茎，从两个连着的缝里挤出去，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淌到床单上，湿了一大片。

她的腿在抖，在抖，后背在抖，整个趴在床上，抖成一团。

那漩涡似的热还在她小肚子里转，转一圈，她就跟着抽一下。她的眼前一片一片地发白，耳朵里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见，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的手指张开又攥紧，攥紧又张开，指尖烫得发麻，像有无数根小针在扎。

［这是我的身子吗……］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身子这么热过。从小到大，冬天里她是冷的，被窝里她是冷的，连夏天的晚上她的手脚都是凉的。这会儿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凉的地方，热得冒汗，热得发烫，热得像一块刚出炉的馍。

他在她身后低吼了一声，扣着她的腰，往里一顶，顶到最，顶住不动了。

他的茎在她身体最里一跳。

一滚烫的东西进来，得很，她觉得一直到了她的小肚子里，烫得她又是一哆嗦。

一跳，又一跳。

一，又一。

她趴在枕上，感觉着那一一的烫，在她小肚子里散开，跟那个还在转着的漩涡混在一起，转啊转，她浑身发软，软成一摊水。

他的茎还在她身体里，一跳，一跳，越跳越慢，最后几下，轻轻的，像心跳的余音。她的道也跟着它，一缩，一缩，越来越慢，越来越轻，嘬着它，舍不得放。

他的嘴唇贴在她的后脖颈子上，那里有一层细细的汗，咸咸的。他没亲，就那么贴着，贴了很久。

她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她的后背，咚，咚，一下一下地撞着她的脊梁骨，撞着撞着，跟她自己的心跳又撞到一块儿去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玻璃上那个融开的小圆，又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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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他从她身体里退出来。

一黏糊糊的东西跟着往外淌，顺着她的唇往下流，热乎乎的。任娇侧过身，从床柜上摸过一条酒店的白毛巾，垫在底下，就那么躺着，不想动。

她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他躺在她旁边，仰面朝天，胸一起一伏，喘气声慢慢地平下来。

任娇把脚伸过去，塞进他的腿弯里。

他的腿弯烫。她的脚也烫。两个热乎乎的东西贴在一起，分不清谁烫谁。

“你的脚……”

“热的，”她说，眼睛半闭着，“昨天就热了。早上起来就热了。”

他没说话，腿弯夹了夹，把她的脚夹紧了。

窗外的雪沙沙地响。暖气片咔咔地响了两声。

“下雪了。”她说。

“嗯，傍晚就下了。”

“明天路上该滑了，”她嘟囔着，“晓艳穿高跟靴，非摔一跤不可。”

“那你呢？”

“我穿那双麂皮的，底子是胶的，不滑。”她把脸往他胳膊上蹭了蹭，“你记得那双靴子？”

“记得。广场花园那天，靴尖上沾了灰，你拿另一只鞋底蹭。”

任娇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嘴角往上弯着。

“我眼神好。”

“眼神好，”她哼了一声，“考场上怎么没看出来，老师在看你？”

陈太忠愣了一下。

“我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

“你一直盯着我。盯得跟看守府的石狮子似的。”

任娇噗地笑出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抬手在他胸拍了一下，没使劲，手掌就那么搁在他胸上，没拿开。

任娇往他身边挪了挪，把脸贴在他的胳膊上。

“晓艳她……”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她喜欢的那个，在十中，她喜欢好几年了……家连正眼都没看过她……”

“嗯。”

“你说，她能留下吗？”

陈太忠望着天花板，想了想床脚底下那个灰里透白的铁圈。

“能。”他说。

任娇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嘴角弯了弯。

“明天考完，”她小声说，声音黏黏的，“我还来找你。”

“嗯。”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那只攥着他胳膊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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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着了。

陈太忠侧过身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