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节奏渐渐密了起来。埃莉诺被他一下下送到处，整个在床上往上滑，又被他扣着胯拖回来。她的呻吟越来越高，越来越碎，先前那些矜持端正一概顾不上了。她忽然伸手推了推他的肩，喘着气央求：“等一等……让我，我想在上……我想自己，看着你……??”

彭家炜依了她，托着她的腰，把她扶坐起来。埃莉诺跨坐在他身上，乌发披散，两只手撑在他的胸膛上，试探着沉了沉腰，把他重新纳进身体里。这一回是她自己掌着浅，她沉得慢，起得也慢，每一下都像在心里默记一个年份。沉到最处，她撑在他胸的手指猛地收紧，话音发抖：“全进去了……家炜……比你送进来还要~~~??”两个面对面，近得能看清彼此眼睛里的光。她的表一层一层地变，从认真，到迷醉，到不管不顾，那种学者式的专注用在了这件事上，反而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媚。

“原来是这样……”她喘着，腰上的动作渐渐快了，话也说得七零八落，“我查了一辈子的纸，查的全是别的事……就这一件，是我自己的……?家炜，你看着我，你看着我把它做完……??”

他托着她的胯，帮她稳住节奏，仰望着她。到后来她的节奏全了，整个伏下来趴在他胸，他顺势翻身把她重新压回身下，接过主动，一下比一下地送，送得她在他怀里一阵阵地痉挛，嘴里的叫声再也收不住：“家炜~~~~??家炜！我到了，我真的到了……??”

埃莉诺整个绷紧了，里一阵猛似一阵地绞，一温热涌出来，浇得两个合处一片泥泞。她搂着他的脖子，哭出了声，却是笑着哭的，嘴里反复念着一句话：“记上了，这一页，记上了……cor meum（我的心），你是我在纸外，一个记了一辈子的?……”彭家炜被她绞得皮发紧，抱紧她，最后几下送到最，低吼着代在她身体的最里面。两个抱在一起，喘了许久，谁都没有先松开手。

等两个的呼吸都匀实下来，他起身拧了热毛巾，先替埃莉诺把身下仔细擦净。埃莉诺躺在枕上，任他擦，眼睛望着他，忽然轻声说：“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彭家炜把新换的睡裙替她穿好，又把她散的长发从领里拨出来。

“怪不得沈清漪她们，说起这个家的时候，眼睛里都有光。”埃莉诺拉住他的衣袖，把他拉回身边躺下，枕在他的臂弯里，“我从前只当她们是恋着这栋宅子。如今我知道了，她们恋的是宅子里的。家炜，我也恋上了?。你可不许笑话我。”

“不笑话。”他替她掖好被角，“往后，这个家就是你的了。”

埃莉诺枕着他的胳膊，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撑起半个身子，那子做事的劲又回来了，眼睛在暗里亮得很：“我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事。家炜，我在小屋里就想好了，这个家的文书，往后要成册。趁热，我先把提纲说给你听，my love（我的），你替我记着。”她掰着手指，一条一条数给他，“一栏，文书分类：产权、契约、账册、私信，各归各的，不许混放。第二栏，存放处：要紧原件单辟一处，上锁，钥匙两个分管；副本另放，常查用。第三栏，调阅流程：谁看先登记，看完归还再销账。一百一十年前的账，就是烂在没登记上。第四栏，誊抄认证：顶要紧的几样誊一份副本，找白律师那边做认证，存到她事务所去。这边万一有个水火，也不至于断了根。我都想好了，你听听就行。”

她一气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又在床上谈起了公务，不好意思地停住，把脸埋进他的臂弯里，闷闷地说：“你看，我就是这么个没趣的。刚把身子给了你，转就惦记着给文书编册子。”

“这才是你。”彭家炜搂紧她，笑着说，“趣的事往后慢慢学。编册子你说了算。往后这个家，法务白薇管，纸面上的根你管。她管法，你管根。谁也别想从咱们家抠走一张纸。就这么分，谁也别抢谁的。”

“法归白律师，根归我。”埃莉诺把这话在嘴里念了一遍，念得心满意足，往他怀里又偎了偎，“就这么定。等旁证的线走完，年表填满，我就着手编这部册子。书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家的纸。”

两个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到底还是在他臂弯里睡着了。睡着之前，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角。

彭家炜等她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地起身。他把那方沾了朱红的白棉布从褥子底下抽出来，布面正中那一点红，洇得比先前大了一圈。他把棉布仔细叠好，叠成和先前四方一模一样的大小，捧着去了衣帽间。樟木匣打开，樟木的幽香散出来，匣子里四方棉布并排躺着。他把埃莉诺的这一方，挨着格蕾塔的那一方，端端正正地放了下去。

“这是第五方。”彭家炜对着匣子低声说完，合上盖子，落了锁。

第二天一大早，书房的电话响了，是杰克·哈珀本打来的。

“彭，我把话摊开了说。”哈珀的声音带着一夜没睡好的沙哑，一句垫场的话都没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