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在那只垫着软枕的膝盖上方，不敢压实，“这么久了，酸不酸？酸了咱们就歇，不许逞强。”

安娜的眼睛湿漉漉的，听见这话，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笑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回自己身上，声音又哑又软。

“不酸。垫着呢，一点都不酸。”安娜把脸贴在他的脸侧，气息在他的耳边，“darling（达令），你就是这样……做到一半还惦记着我的膝盖。天底下再没有第二个了?。”

沈清漪在旁伸手，替安娜把滑下去的软枕重新垫正，又替两把被角掖了掖，才笑着说：“行了，查完了，枕好好的，也好好的。彭大老板，您接着忙您的。安娜今晚要是没尽兴，明天练功房里走神，算你的账。”

安娜被她说得脸热，伸手去捂她的嘴，两个在床上笑闹成一团，先前那点旖旎，倒被这一闹冲得活泛起来。彭家炜看着她们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把两个都揽进怀里，一边一个，抱了好一会儿，才重新低下，吻住安娜，把那未完的缠绵，一点一点续了下去。

安娜这一回彻底放开了。她不再压着声音，婉转的吟哦一句连着一句：“啊……家炜、家炜??……再用力些~~~~??”随着他的动作起伏，手臂缠着他，腰肢迎着他，把舞者身子的柔韧和俄国姑娘的热烈，一脑都给了他。沈清漪守在旁边，一只手始终扶着安娜的腰，在她快要失了分寸的时候稳她一把，另一只手替他擦去额角的汗，三个的呼吸和心跳，渐渐合成了一处。

这一场雷雨下了多久，这一场缠绵就持续了多久。安娜在他怀里攀上顶峰的时候，整个像离了水的鱼一样弹起来??，又软软地落回去，指尖还在轻轻发抖。她攀顶之后，他却没有停，只是放缓了节奏，吻着她的后颈和肩，等她喘匀了气，又慢慢地动起来，把她从余韵里重新托上去，一次，又一次。

到最后，安娜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嗓子也哑了，只会小声地、满足地哼。他顶到最处停住，她里一阵阵地绞，绞得他再也忍不住，她攥紧他的手臂，声音碎成一片：“家炜……家炜??……抱紧我……都给我??……”他在她耳边一遍遍念她的名字，抱着她，在她体内释放出来的时候，安娜整个又轻轻颤了颤，随即像一只餍足的猫，把脸埋进他的胸，蹭了蹭，再也不肯动了。

过了好一阵，她却又不老实起来。安娜在他怀里睁开眼，眼里还带着没散尽的水汽，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还没够。”安娜的声音黏黏的，带着撒娇的鼻音，“darling（达令），你就这么把我撂下了？我今晚……还想再要一回。慢慢的，不要急的。”

沈清漪在旁边扑哧一声笑出来，伸手刮了刮安娜的鼻子：“刚才喊不行了的是谁？这才喘匀了气，又要了。天鹅的胃，倒比谁都大。”

“就是要。”安娜理直气壮地把脸埋进彭家炜的颈窝，腿却诚实地缠了上来，又被他托住，重新摆回妥当的位置。

他先替她把膝下的软枕掖了掖，确认那膝盖仍旧松松地不受力，才把她整个侧抱进怀里，两个面对着面，额抵着额。他的动作果然慢了下来，慢得像春夜里涨的水，一寸一寸地漫，一寸一寸地退，每一下都磨在安娜最受不住的地方。她起先还咬着唇忍，忍着忍着，鼻音就重了，细细的哼声从唇缝里漏出来：“嗯……家炜??……别磨我~~~~??”一声连着一声，眼角又湿了。

“你故意的……”安娜攥着他的手臂，指甲轻轻掐着他，喘着气笑他，“慢成这样……是想让我开求你~~~~？坏死了，故意磨我……你摸摸，我都湿成什么样了??。”

“你说要慢慢的。”彭家炜吻着她的眼睛，动作一点没停，慢，却，每一下都送到最里，“我都听你的。”

慢有慢的磨。他每退到将出未出的时候就停一停，停得安娜整个悬在半空，腰肢自己往下沉，去追他、去含他，追上了，又被他不紧不慢地填满，那一圈软一阵阵地绞着他，绞得他闷声吸气。安娜被磨得眼泪都出来了，攥着他的手臂，一声一声地央告??，俄语和中文混在一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只知道抱紧他，把腿缠得更紧些，把那只垫着软枕的膝盖，老老实实地搁在一边，一分力也不敢使，全凭上半身挂在他身上。她仰起脸，汗湿的脖颈绷成一道弧，声音碎成一片一片的：“poдhon（我最亲的）……你、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让我自己求……我求了……我什么都求你??……求你快些??，也求你别停，就这么磨着我，磨我一夜都行??……”

“这话可是你说的。”彭家炜低含住她的唇，把那点央告都吞下去，腰上的动作却依旧稳着那个要命的慢法，“磨你一夜，你明早练功房里，可别腿软。”

“腿软……腿软也是你害的……”安娜攀着他的肩，笑里带着哭腔，“你揉，你负责揉好……揉不好，我就赖在你床上，一天都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