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业务，独家给我做，价钱随行就市，一年一议，但优先权在我。”

工作间里静了几秒。哈珀的手指停在茶杯沿上。

“年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哈珀笑了一声，那笑里没有恼意，只有意外，“一成半的份——北线不是街边的小铺子。我们去年一年的流水，够买下三条这样的街。影像这一摊，对厂牌来说是脸面，我把脸面给你做，是信你的手；可份是身家，你张就要分我的身家。”

“我分的不是身家，是风险。”彭家炜迎着他的目光，话说得不快，一句是一句，“现金七成，是我让出来的利。让利换份，是我把自己跟北线拴在一条船上——专辑卖得好，我手里的份才值钱；卖得不好，我那三成现金就等于打了水漂。哈珀先生，一个只收现金的剪辑师，活完就走了；一个拿份的剪辑师，才会把每一帧都当自己的买卖来抠。”

“三年独家呢？”哈珀问，“独家这两个字，在合同里是最贵的。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把三年的脸面，押在你一个二十岁的年轻身上？”

“凭这两支成片。”他指了指监视器，“也凭一条我可以写进合同的条款：独家期内，我的每一支片子，北线都有权验收；不过版，我不但不收钱，还按延期赔付。把丑话写在前，独家就不是我占北线的便宜，是我给北线上的保险。”

哈珀端起茶杯，喝了一，把那份整包文件往回收了收，手指在封皮上敲了半天。

“份的事，不是我一个能拍板的。”哈珀终于开，“北线还有两位东。一成半——这个数，我带回去，要跟他们过一遍。三年独家，可以谈，但验收和赔付的条款，得让我的律师先看。”他说完却没有立刻起身，盯着桌上那份文件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介不介意我借你这儿的电话用一下？这件事，我现在就想听听一位东的意思，省得回去转述，再把话传走了样。”

电话接通了。哈珀只说了几句，把开价原原本本报了过去：现金七成，一成半份，三年独家。听筒那的声音不小，隔着半张桌子，他都听了个大概——先是一声嗤笑，接着是连珠炮似的几句：二十岁的年轻，开就要份；北线开了这个先例，往后都要学；份是身家，现金才是买卖，好聚好散，给钱就行，何必绑在一起。

哈珀听着，没打断，只在对方说到“先例”两个字时，抬眼看了彭家炜一眼。他放下茶杯，不等哈珀转述，先开了，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正好能让听筒那也听见。

“这位先生的话，我听见了几句，我回三句。第一，先例不是洪水猛兽。北线给手艺份，这个消息传出去，伦敦最好的剪辑师、摄影师，往后一个想到的就是北线——往高处走，招牌就是这么立起来的。第二，现金是好聚好散，我要的偏不是好聚好散。专辑做砸了，收现金的拍拍走，拿份的，砸的是自己的身家。这笔账，我方才跟哈珀先生算过，您在电话那，也该算算。第三，我的验收条款写在明处：不过版不收钱，晚一天按扣。敢把这种话写进合同的，您觉得，他是来占便宜的，还是来绑一条船的？”

电话那静了几秒，声音低了下去，听不清说了什么。哈珀“唔”了两声，最后说了一句：“行了，我心里有数。这事，董事会上下一张桌子上谈。”便把电话挂了。

哈珀把礼帽在手里转了半圈，苦笑着摇：“你听见了。这还只是一位。另一位，比他还要难说话三分。”

“难说话不怕。”彭家炜替他把凉了的茶换掉，“怕的是不说话。不说话的，心里那杆秤，你连看都看不见。这位先生肯在电话里把话说得这么直，说明他把这事当真了——当真了，就有得谈。”

“你就不怕，份一谈成，你就是北线的了，别的厂牌的活儿，不敢往你手里送？”哈珀问。

“独家只限北线的影像，别的厂牌找我，北线管不着。”他说，“再说了，一棵树上吊死的买卖，我不做。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一棵树——是借这一棵树，看看我这双手，到底能长出多大一片林子来。”

哈珀盯着他看了半晌，慢慢把茶喝了：“不怕你笑话，我年轻那会儿也是给打工的。一家厂牌的老板答应给我分成，说得天花坠，到了年底，账上一句‘没赚着’，就把我打发了。我在他门站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发了誓——往后我自己的厂牌，账必须算在明处。彭，你方才话里那条查账权，旁看着是防我，我看着，倒像是你小子比我还懂我当年的委屈。”

哈珀却又坐了回去，手指点着桌面，问了个实在问题：“还有一桩，我得问在前。整张专辑的影像，量不小。主打歌正式影像、两支宣传片、再加发行的全套物料，节点一个挨着一个。你今年二十岁，一个，一双手——我把活都给你，你吃得下吗？吃不下，又耽误了档期，这个责任，算谁的？”

“问得好。”彭家炜把成片清单推到他面前，“哈珀先生，活不是我一个闷。剪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