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衣笑了一下，短促地从鼻腔里出的气：“他敢有话说？我跟他们经理打个电话他就闭嘴了。”

“行吧。”我说，“明天几点？”

“下午两点。”她转身往卧室走，走到门回过来加了一句，“穿宽松点，瑜伽房热。”

第二天下午，健身房的瑜伽室在三楼最里面，玻璃墙贴着磨砂膜，里面只露出影廓。

推门进去，一暖烘烘的橡胶味扑面而来，空调开得挺足，但墙角的暖风机没关，地上铺了六块瑜伽垫，只有我们两个用。

新垣结衣穿了一身灰色的瑜伽服，上衣是短款，露出一截腰腹，裤子贴着大腿。

她把发扎成一个小小的发髻，碎发贴在耳侧和后颈。

她站在最前面那块垫子上，把我叫过去：“你先站这儿，看我做。”

她做的第一个体式是下犬式。

弯腰下去的时候背拉成一条长线，腰窝凹进去很，上衣往上翻，露出后腰下面一点点皮肤。

我还没什么反应，她已经撑起来了，回看我：“你看我脚掌踩实了没有。”

我蹲下去看了看她的脚，五个脚趾张开踩在垫子上，脚跟离地大概一厘米：“脚跟还悬着。”

我伸手抵住她的脚跟往下按，掌心隔着袜子能感觉到跟腱那条筋绷得挺紧。她被按下去的时候闷哼了一声：“对，就这样，再往下一点。”

“再往下你小腿要扯了。”

“那就扯。”她说话的时候还在使劲，“你手别松。”

我把她两只脚跟流按了两次，她才满意地站起来，额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第二个体式是战士二式。

她站开腿，手臂平举，扭看手指方向。

我站在她侧面，看她前面的那条腿膝盖弯过脚尖了，伸手扶住她的膝盖往回收了收。

手掌贴上她膝盖的时候，她的腿肌在我掌心里绷了一下。

“扶稳了。”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嗯。”

“你手挺热。”

“你腿也挺热。”

她侧过脸来看我，眼角有汗，嘴角弯了一下：“别跟我耍嘴。”

第三个体式是树式。单脚站立，另一只脚贴在支撑腿内侧。她站了大概五秒就开始晃，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别动。”

我站定不动，她扶着我的肩膀稳住身体，手心热，隔着t恤按在我肩上。她的重心一点点找回来，站了十几秒，才松开手：“可以了。”

练到四十分钟的时候，她开始做坐姿的体式。

两腿前伸，手够脚趾。

她往下压的时候我站在她身后，扶住她的腰帮她往下压。

她腰身的弧度在我掌心里慢慢塌下去，背上的肌在薄薄的瑜伽服底下绷起细长的线条。

“再低一点。”她说，声音从底下闷闷地传上来。

“再低你明天腰会疼。”

“疼就疼。”

我压着她往下又走了半寸，她自己使劲往前伸，指尖够到了脚趾，整个折在一起，额顶着膝盖，从嘴里长长地呼出一气。

练完之后她坐在垫子上喝水，脸红得厉害，额前的碎发全湿透了贴在皮肤上。我坐在旁边也在喘，t恤前面湿了一片。

“还行。”她拧上瓶盖，偏看我，“比那个教练强。”

“为什么？”

“你手不会走。”她说完这话自己先笑了，“不过你要真想走，我也拦不住你。”

“那我走了。”

“你敢。”她伸手在我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下周二正式拍，你跟我去。”

“去哪儿？”

“摄影棚，就在这栋楼后面。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你别跑。”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看着我，汗从下滴下来，落在她灰色上衣的领上，洇出一个小圆点。

“那个教练真退了？”我问。

“退了。”她站起来，把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不过退的时候他多说了两句话。”

“说下次有需要再来找他。”她把垫子卷起来，抱着往门走，走到门回，“我跟他说不用了，我有教练了。”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看我：“你快点，别磨蹭。晚上你做饭，我买菜。”

周二的雨是半夜开始下的，早上七点还没停。

我站在c栋后摄影棚的铁皮檐下收伞，水顺着伞骨流进袖，凉得激了一下。

铁门推开，里面是一散不掉的胶合板味和灯管烤出来的热灰味，地上的电缆用黄胶带粘成十字，一脚踩上去发黏。

“来了？”林导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半张脸，嘴里叼着根不点的烟，“进去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