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想不起来了。

黎霜抬起眼睛。

她说她脸长什么样，已经想不起来了。

她记得那身军装是特体的，肩宽三九，腰二尺一，领花习惯别在左边第三颗扣子上，因为正中间扎脖子。

帽子从来不戴正，帽檐往低压半指。

出的时候发是这么卡的，她伸手在自己耳后比了一下。

她说这些的时候，里还含着古月的两根手指。

就这些。她说，脸想不起来了，剩下的全是数目。

古月的手指在她下上停了一会儿。

他低看了看自己那两根还在里的手指，又抬眼看了看她那张脸，然后把手指抽出来，往自己胯下按了按贺绫的后脑，又放开，那根刚硬起来的在她嘴里已经涨了一圈。

他想要那批货里的这一件。

这桩事他打算记住，回非得让校长翻出来不可。

行。他说，院长那儿有登记，回老子让她翻翻货，看看那批里有没有这么一个。

黎霜的肩膀动了一下，里那圈跟着绞了一下，一水顺着古月的手腕往下淌了一线，很快又平了。

那天夜里，古月自己走进卧室，怀里抱着黎霜，贺绫跟在后面。三个躺在一张床上。

古月躺中间，左胳膊揽着黎霜。

黎霜被他抱在怀里，整个绷得笔直，是兵睡觉的姿势，背贴着他，膝盖曲着，两只手放在身侧。

他把她的一条腿掰过来压在自己腿上，手从她腰上绕到前面，按住那团揉了两把，又往下摸到那一片光的地方，两根手指探进去，搁在里面不动。

里面的一阵一阵地收，把指含着，含到他两根手指都发暖。

贺绫睡在他胯下，脸埋在被子里，嘴里含着他的。

她没睡实，含着含着就吞一下，吞的时候舌在柱身上卷一圈，把他那根一直维持在半硬。

被子底下那点热气全糊在他腿根上，他大腿内侧已经被她舔出一层水，凉了又热。

客厅那两条旧的被赶回了隔壁，门关着。门底下透进来一条灯，探出来两个影子，站了很久，才慢慢退回去。

半夜里，古月醒了一次。

房间里很黑，只有窗帘缝上一条街灯的光。

他动了动腿，胯下那位还在，硬着，被她含在嘴里，湿的。

他伸手往下摸了摸她的发，她的舌立刻加了一把力气。

他另一只手还在黎霜里面，那里面也含着，热得发黏，指一动，黎霜的就往后贴了半寸。

然后他的手往上，摸到怀里那位。

黎霜的耳朵在动。

那两只耳朵不是睡着的耳朵。

是有动静的时候会先动一下的那种耳朵。

楼下公路上有车过，很轻的一声，她的耳廓动了一下，里那圈也跟着动了一下，把古月着的手指含紧了一层。

走廊那风把什么吹得响了一下，她的耳朵又动了一下。

眼睛闭着，呼吸匀得很，整个身体却还留着一根线在外面，绷着。

古月的手停在那只耳朵上。

他躺了一会儿，没睁开眼。还搁在贺绫嘴里，被她含着，隔着被子一吞一吞；在黎霜里的手指一动，那里面就贴上来一层。

明天。他说，让校长算算价。他非得把那一件也弄到手不可。

含着他的没抬，只是把舌又往里卷了一层。

古月把胳膊从黎霜身上收回来一截，又放回去，手仍旧留在那两条腿中间，两根指已经被里吞进去半截，水把指根洇湿了。

他闭着眼，把脸往那片发里埋了埋，裆下那张嘴没停，着手指的那个也没松。

窗子上那条街灯光慢慢地移过去，移到他脸上，又移走。

这一夜他再也没醒。

含着他那双嘴唇一下也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