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钟楼天台的膝枕与纯黑过膝袜的秘密
且只有我们两个!”
西区三丁目后面的钟楼旧馆,原本是一座昭和年间修建的社区文化分馆,三年前因为市政场馆合并搬迁而闲置了下来。因为院子四周种满了高大繁茂的香樟与银杏树,四楼顶层视野开阔又从来没打扰,以前橘玲每逢遇到烦心事的时候,总喜欢一个跑去那座小楼的露天平台上吹风发呆。
“好,那就去钟楼天台。”我顺手拿起玄关置物盘里的电子门卡和钱包,“走吧。”
走出高层公寓大门,经过昨夜一整晚秋雨洗礼的西池袋街道净得像刚水洗过一般。
高大的香樟树叶片在秋阳下闪着温润油亮的光泽,微黄的银杏叶偶尔打着旋儿飘落在净的行道砖上,路边的街角花坛里正盛开着一簇簇淡金色的金木犀,清甜馥郁的桂花香气随着秋风在整条街巷间轻轻浮动。
一路上,橘玲整个似乎都处于一种既雀跃期待、又莫名紧绷的奇妙状态里。
平时跟我并肩走在西区街上总是大步流星、恨不得向整条街宣告领地主权的他,今天却一直安安静静地落在我身侧半步的位置;只要迎面路过的行因为他的出众相貌多往这边看上一眼,他就会下意识地抬手把运动夹克的立领往上拉一拉,像是在严防死守什么天大的秘密。
路过商店街拐角那家老字号烘焙坊时,我顺路进去买了一袋刚出炉不久的脆皮黄油菠萝包,又在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罐冰镇微糖拿铁。
等我们穿过长满浅绿青苔的僻静石板小巷、熟门熟路地绕过钟楼旧馆侧面半掩的铁艺侧门,顺着洒满斑驳树影的水泥旋转楼梯一路拾级而上爬到四楼顶层时,午后两点半的温暖秋阳正好铺满了整座露天平台。
吱呀——
我伸手推开那扇漆面略显斑驳的墨绿色铁皮天台门。
一阵裹挟着桂花甜香与樟树叶气息的秋清风立刻迎面拂来,恰到好处地吹散了爬四层楼梯带来的微热。
这座四层文化旧馆的天台宽敞而静谧,四周边缘环绕着一圈两米多高的菱形金属防护网,网眼间攀爬着几株叶片微红的常春藤。天台正中央的浅灰水泥地面被昨夜的大雨冲刷得一尘不染,连半点积水都已晒;而在靠北侧那座复古尖顶钟楼投下的凉屋檐下,还完好地保留着两张厚实的实木长椅。
站在防护网边缘扶着栏杆往外远眺,能将大半个西池袋错落有致的街区屋顶、远处高架轨道上平稳飞驰而过的银色电车,以及天际线上如蓬松棉絮般层层叠叠的纯白晴云尽收眼底。
“呼——果然还是这里的风吹着最痛快!”
确认偌大的天台上空无一后,橘玲快步走到平台中央,张开双臂迎着和煦的秋风吸了一气。?╒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耀眼的银色狼尾短发在晴风中轻轻扬起,让他整个总算恢复了几分平时那种充满朝气的舒展姿态。
我微笑着走到钟楼屋檐下的凉处,抽出随身带的纸巾仔细擦了擦那张燥净的实木长椅,坐下来冲他晃了晃手里的牛皮纸袋:
“过来吃下午茶了,刚出炉的脆皮菠萝包,再吹会儿风表皮就不酥了。”
“来啦!”
橘玲脚步轻快地小跑过来,挨着我在长椅左侧坐下,伸手接过温热松软的菠萝包和拉开拉环的冰拿铁。
大概是因为这片高处天地间只有风吹树梢的沙沙声与远处隐约传来的电车道叮当声,气氛比在家里三个大眼瞪小眼时松弛了百倍不止。橘玲一边大咬着香甜酥脆的格子酥皮,一边轻轻晃着脚尖,跟我竹筒倒豆子似地念叨这阵子在家里攒下来的郁闷——从凉一用筷子跟他抢豚骨拉面里的最后一片厚切叉烧,到凉一霸占我的私笔记本电脑看《星穹魔芙蕾雅》重播,再到今天早上那袋怎么看怎么可疑的便利店红豆面包,桩桩件件数落得有鼻子有眼。
我安静地喝着微苦回甘的冰拿铁,耐心地听他倒完一肚子酸水,时不时抬手替他揩掉粘在唇角的一粒金黄酥皮碎屑。
等到一整只大号黄油菠萝包下肚,午后两点多暖融融的秋阳光斜斜烘在肩,混着轻柔舒缓的穿堂清风吹拂在脸上,刚才还神抖擞数落敌的橘玲,上下眼皮渐渐开始打起了架。
他抬手捂住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清亮的银灰色眼眸里很快浮起了一层困倦湿润的水光。
“昨晚回房间打格斗排位赛,到底熬到几点才睡?”我偏过看他。
“……凌晨两点半。”
橘玲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角,连说话的鼻音都比刚才软糯了三分,“谁让昨晚外面的雷声炸得那么响,而且半夜十二点多的时候,我总觉得外面走廊上好像有什么开关门的轻微动静……结果今天一大早又被快递柜的取件提示音给震醒了……”
说着,他低瞥了一眼我平放在实木长椅上的大腿,连半句客套的征求都没有,极其自然地把手里的空咖啡罐往长椅边上一搁,上身顺势往右一歪,直接把脑袋安安稳稳地枕在了
!”
净得像刚水洗过一般。
清风立刻迎面拂来,恰到好处地吹散了爬四层楼梯带来的微热。
凉屋檐下,还完好地保留着两张厚实的实木长椅。 
气。?╒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耀眼的银色狼尾短发在晴风中轻轻扬起,让他整个
芙蕾雅》重播,再到今天早上那袋怎么看怎么可疑的便利店红豆面包,桩桩件件数落得有鼻子有眼。
,混着轻柔舒缓的穿堂清风吹拂在脸上,刚才还
神抖擞数落
敌的橘玲,上下眼皮渐渐开始打起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