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水的大皮囊在裙子里面翻来滚去，带得藕荷色的裙面一阵阵地鼓起又平落、鼓起又平落。

赵承渊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薛姨妈的胸一路扫到腰间再扫到部，然后收回来，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变，迎上前去，长揖及地，声音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

“薛夫拨冗赏光，承渊不胜荣幸。”

薛姨妈见了赵承渊，亦不免一怔。

来之前只知道忠顺王世子年轻有为、形貌出众，见了面才知道什么叫“出众”，这位世子爷比想象中还要年轻许多，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量挺拔高大得像一棵青松，面容英俊得让不敢多看，最要紧的是通身上下那子气势，不怒自威的凌厉感中又掺了三分春风般的温煦，叫既生敬畏又觉得亲近，这种矛盾的感觉让薛姨妈一时间竟有几分手足无措。

忙忙屈膝道了万福：“世子爷客气了，妾身何德何能，劳世子爷亲自设宴款待。”

“夫言重了。”赵承渊侧身让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过是一桌家常便饭，不成体统，夫莫嫌简慢才好，里面请。”

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来虚引薛姨妈进门。龙腾小说.coM

赵承渊的身量比薛姨妈高出整整一个，走在旁边时那道修长的身影将薛姨妈的身形衬得愈发丰腴圆润，而赵承渊的目光，正好可以从一个极佳的俯视角度看到薛姨妈领以下的风光。

秋香色薄袄的对襟叠处被两团巨从里面顶得张开了一道子，从赵承渊的角度看下去，那道子里是一片白得晃眼的胸肌肤，白腻腻、软绵绵地铺展着，中间是一条不见底的沟，那道沟壑由两团挤压在一起的丰腴合力夹出来，又又窄又长，从锁骨以下一路向下延伸，没薄袄处不知尽在哪里，沟壑两侧的向上拱起如同两座雪白的山丘，肌理细腻得如同凝脂，微微有一层薄汗的光泽，随着薛姨妈走路时身体的轻微起伏，那两座雪峰便在领以下轻轻地一颤一颤的，沟的度时而被挤得更时而又松开一些。

赵承渊收回目光时，嘴角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进了花厅落座，侍从上了茶，赵承渊吩咐了一声“都下去罢”，花厅里便只剩了主客二。

赵承渊亲自执壶为薛姨妈斟酒，花雕黄酒从青瓷壶嘴里注玉杯，琥珀色的体在杯中微微漾，酒香甜糯而醇厚。

“夫尝尝这酒，是绍兴府二十年的陈酿花雕，不烈，回甘极好。”

薛姨妈端起杯来抿了一，果然绵甜柔和，不冲不辣，像是加了蜜似的好。

“好酒。”

“夫喜欢便好，今只是便饭，菜色简单了些，夫多担待。”

赵承渊的态度极为殷勤得体，一面布菜一面说话，丝毫没有亲王世子高高在上的架子，反倒像是一个晚辈在恭恭敬敬地款待一位尊长。

酒过一巡，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正事上。

赵承渊先提的盐务，说起两淮盐引的近况，言语间透出的那些门道、关节、上下打点的路子，句句在行、桩桩在理，显见得是做了功课来的，不是随便应付场面。

“承渊听闻薛家在两淮经营多年，根基厚，只是这一两年似乎不太顺遂？”赵承渊将杯中酒饮尽，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薛姨妈的面容微微一黯。

“世子爷说的是，唉，不瞒世子爷，老爷在世时还勉强撑得住，如今蟠儿一个在外跑，年轻不懂事，这两年盐引上的事处处碰壁，有好几笔货款也被扣着，不知什么缘故……妾身一介，家里外的事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着急。”

说到最后，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自觉的苦涩。

赵承渊听得极认真，微微颔首，面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同之色。

“夫辛苦了，薛老爷走得早，全靠夫一个持家业、抚育子，这份不容易，旁未必看得见，承渊却为敬佩。”

这话说得诚恳而妥帖，不多不少正戳在了薛姨妈心里最柔软的那个位置上。

丧夫多年，寄居姐姐家中，里里外外全靠自己一个撑着，蟠儿不省心、宝丫的亲事没着落、薛家的买卖一不如一，这些苦处平里没有问、没有看见，便是姐姐王夫偶尔关心几句，也不过是隔靴搔痒的泛泛之词，如今一个素昧平生的年轻男子说出“这份不容易，旁未必看得见”这种话，声音温柔、目光真挚、语气中带着一种让无从设防的体贴，薛姨妈只觉得鼻一酸，差点红了眼眶。

“世子爷过奖了，妾身哪里当得起。”赵忙低掩饰。

赵承渊又替薛姨妈满上了一杯。

“盐引上的事夫不必太忧心，承渊在两淮那边多少还有几分薄面，回让去问一问，看看卡在哪个环节上了，能帮得上忙的绝不袖手旁观。”

薛姨妈一听这话，心中又惊又喜。

忠顺王世子肯出面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