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烟，并没有点燃，但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从项煊的视角正对过去，是一个生站在行道上，时不时看向路边来往的车辆。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她的目光就猝不及防地和他对上——瞳孔骤然紧缩，视线如同受惊般慌躲闪，那是再明显不过的恐慌。

畏惧他的数不胜数，他也见过无数次，都不值得在意。而她那下意识眼底掠过的神采，却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

他漠然地按下车窗控制键，隔断了窗外景象，对着司机命令道：

“走。”

车辆缓缓启动，几乎同时，手下的发来了那晚和殷栩洺一同离开斩月的生的信息。

他垂目扫过屏幕，映眼帘的，正是刚刚在商场门见到的那个生。

原来是叫殷栩枝么？

殷栩洺同父异母的妹妹，怪不得那晚是他把她带了出来。

殷叡廷早年在外荒唐的产物，一个从不被提起的私生，容貌说得上来。

短短十七年的经历，清清楚楚地印在这几页文件里，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沾了殷这个姓氏，一眼就望得到的无趣生。

照片里是藏不住的胆怯，今天一个眼神就让她惊慌失措，再合理不过。

前两天和项煊一起出现在斩月，今天一看，是攀上项煊这个高枝了？

又或是斩月那晚就是故意作戏给他看？

借着身上那点优势，想要往上爬的并不少见，看来这位殷家私生，下场也不过是被这几个公子哥给利用。

他并不多想在斩月究竟发生了些什么，这些纠葛，于他而言如同粘在鞋底的尘埃，甚至都不需要给出多余的眼光。

望着文件里她那双波光粼粼的桃花眼，思绪却无缘无故再次投到记忆处，和姜玟歌的那张脸——重合了一刻。

不，殷栩枝怎能和她相比。

他强行敛起心神，但眼中是藏不住的冰冷和死沉。方才那片刻不受控制的感在脑海中奔流，已被他彻底压下。

眼前这个少，平淡地不足为提。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一个无解的诘问如毒蛇般缠绕心，在他的理智上咬开数道裂痕——

全部都指向在他怀中逐渐失温的姜玟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