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看着他，“你呢？”

葛能忍内视丹田。丹田灵力比双修前又厚了一大截，从炼气三层初期直接跳到了三层中段，距离三层巅峰只差临门一脚。

这速度太猛了。

猛到他有点不安。

“你娘留下的功法里，有没有提过双修频率的禁忌？”

苏云袖想了想，摇。

“我娘只留了残本，后半部被他撕了。提到双修的只写了这么一句：阳互济，七一渡。太频则损，太疏则滞。”

“七一渡。”

“那就是七天一次。”

“我们四天两次。”

两个都沉默了一下。

苏云袖坐起身，用旧衣擦去腿上的湿黏。“今晚这次算补前夜的，不算例。”

葛能忍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身体上仍挂着薄汗，皮肤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比第一夜更放松，也更坦然了。她不再下意识地缩肩或并腿，就那么自然地坐在铺地的旧衣上。

“你的伪容术是每天都要用灵力维持吗？”他忽然问。

“嗯。”

“现在没用。”

“你在看我的脸？”

“看了一阵了。”

苏云袖抬起。月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像一层滤镜。她的眉毛淡而有型，眼睛不大但瞳仁很，嘴唇天生微微上翘，不笑的时候也像含着一点笑意。

“看够了？”

“不够。”

苏云袖嘴角弯了弯，偏过去。

“明晚不行。后天也不行。养几天。”

“养几天再战？”

苏云袖捡起一团碎布扔他脸上。

两各自整理衣袍。这次苏云袖的动作更自然了，没有第一夜那种僵硬的沉默。她一边束腰一边说：“内区申请的结果，七天后出。”

“想要吗？”

“进内区管的是百年灵药，月例多三块灵石，还能分到聚灵散。说不想要是假的。”

“那便争取。”

“赵玉娘那边不会让我这么顺利。”

“她下次再来，就不是四个了。”

“你怕？”

葛能忍把旧衣叠好递给她，站起身来。

“怕就不来了。我只是在想，对付她这种仗势欺的小妾，最好的法子不是正面扛。”

“那是什么？”

“让她仗不了那个势。”

苏云袖看着他。

“她仗的是赵通的势。赵通仗的是丹房管事的位子。丹房管事的位置靠的是每年上缴的丹药数量和质量。”葛能忍说，“若有能帮赵通提高丹药品相，赵通便有事求他。那时候赵玉娘再想动他护的，就得先掂量掂量。”

苏云袖怔住。

“你能帮赵通提高丹药品相？”

“暂时不能。但我知道哪里能找到一样东西，能让赵通求之不得。”

“什么东西？”

“乌蛇木粹。”葛能忍说。甲印探测丹房废料堆时曾提过一嘴，说那堆废丹渣里含有微量聚灵粹。而乌蛇木是提高养气丹成丹率的关键辅料。他上次卖给钱两的那一小截乌蛇木只是次品，若能找到纯品乌蛇木粹，让赵通欠下，赵玉娘就再也不敢碰苏云袖一根手指。

“乌蛇木在哪能弄到？”

“慢慢找。”

葛能忍没有多说，但他心里已经在算了。

甲印的机缘探测可以锁定灵物品类。下次探测的时候，指定搜索乌蛇木或更高级的丹房辅料，方圆五百丈内或许会有发现。

两一前一后离开老槐树。东方已现出一线鱼肚白。杂役峰上又将是一天寻常的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