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宋静已经推开了门，对她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苏筱渝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一整面落地玻璃正对着江海市的天际线，夕阳从玻璃外斜斜地照进来，把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暖橙色的光。办公桌后面是一张黑色真皮办公椅，椅背朝向门，只能看到一个男后脑勺的廓和一截搭在扶手上的手臂。然后，她听到了门在身后合拢的声音，接着是锁舌落定的咔哒声。

她转看了一眼——门已经关上了，宋静没有跟进来。她心里微微升起一丝不安，但很快被职业化的自我安抚压了下去。她转过身，重新面向那张办公椅，正准备主动打招呼。

椅子缓缓转了过来。

苏筱渝的目光先落在那张红木办公桌上的名牌上——“总裁·陈默”。两个烫金大字，在夕阳下反出刺眼的光芒。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不会的。不会这么巧的。她在心里疯狂地否定，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她看到了那张脸。

是陈默。四年前她只见过两次、却在她噩梦里反复出现了无数次的陈默。但又不完全是记忆中的陈默。四年时间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任何衰老的痕迹，反而像一把刻刀，把他原本就冷峻的廓雕刻得更加邃而锋利。他的肩宽了，西装外套下的肌线条隐约可见。黑色西装外套随意地披在肩上，里面是一件灰色的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敞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片古铜色的胸肌。

他靠在椅背上，一条腿优雅地叠在另一条腿上，双手叠放在膝盖上，嘴角挂着一丝慵懒而玩味的微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正不紧不慢地打量着她，像是猎在审视一只自己走进陷阱的猎物。

苏筱渝的目光不自觉地被那片露的胸肌吸了过去，她的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一样黏在他胸，然后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看什么，脸颊腾地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连忙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了那扇已经反锁的门上，退无可退。她抬起，强迫自己用一种愤怒的、凌厉的、充满恨意的眼神瞪着他。

“怎么会是你！”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加掩饰的震惊和愤怒，“陈默！”

她自己没有注意到，她语气里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一丝极细微的、黏腻的尾音，像是控诉，又像是撒娇，像是四年来积压在身体最处的某种绪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对象，不由自主地顺着声带溢了出来。

她应该恨他的。她恨他毁了她的家，恨他夺走了她的父母和姑姑，恨他用药物控制了那么多无辜的，恨他让她和林萧背井离乡逃离了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她恨了他整整四年，每一个夜晚躺在床上都恨得咬牙切齿，每次想起他的脸都恨得浑身发抖。

现在他就坐在她面前，近在咫尺，她应该冲上去扇他耳光，应该用最恶毒的词汇唾骂他，应该一脚踢在他那张欠揍的脸上。

但她做不到。她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步都迈不动。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她的身体在违抗她大脑的指令。

一种四年来夜夜被药物灌输、被套上的气味反复强化、被硅胶的尺寸反复提醒的生理本能，正在以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猛烈势从骨髓处翻涌上来。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不均匀，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小腹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酥麻感。她的大脑里有个声音在尖叫着让她快跑，但另一个更隐秘的、更本能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声音在轻声呢喃——你等这个等了整整四年。你每天晚上戴着按他尺寸做的自慰，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陈默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故意让她看清他身体的每一个

细节。他比她记忆中高了不少，也许是她的记忆已经模糊了，也许是他这四年确实更高了。他走到她面前，离她只有半步的距离，比她高出将近一个的身高优势让她的视线刚好平齐他胸那片露的皮肤上。锁骨下方隐约可见一道浅色的疤痕——她不记得那道疤，但她的目光就是忍不住停在那里。

“好久不见，苏筱渝。”他的声音比四年前更低沉了，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砂纸，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从胸腔处共振出来的磁，“用不着一见面就想走吧。”

苏筱渝的呼吸又了一拍。那个声音——太近了。就在她顶上方，直接灌进她的耳朵里，顺着耳道一路向下，像一温热的电流从耳膜传到脊椎然后向四肢末端蔓延。

“明明~你身体在渴望我。”

“我……我才不渴望你！你！你快放我走！”她的声音分明是在警告，是愤怒，是抗议——但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效果却完全不同。每一个字都像是被蜂蜜浸过一样黏稠而甜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不受控制的颤抖。那听起来不像拒绝，更像欲拒还迎。

陈默伸出手，他的手指很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