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脚底漫上来。她还记得他是谁吗？她刚才经历的那些东西——那种药，那种快感，那种完全失去对自己身体控制权的感觉——会不会已经把她变成了冷霜那样的，变成了他妈妈那样的？她还认不认识他的脸？她还会不会叫他“林萧”而不是“那个谁”？他的手指在发抖，不只是因为手腕上的伤。

他在心里拼命地希望苏筱渝能走向自己。走过来，拉着他的手，跟他说一句“呆子我们走”，然后他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地狱，把所有今天发生的事封存在记忆最处永远不再打开。

但他心里还有另一个念，一个小小的、肮脏的、让他恨不得扇自己耳光的念——如果筱渝选择了陈默呢？如果筱渝也被他控制了，像冷霜一样，像他妈妈一样，那自己是不是也就不用走了？

自己是不是就可以留在这里，和母亲在一起？他看了一眼叶紫仪。她浑身赤地站在沙发旁边，正在不紧不慢地把那件紫色丝绒旗袍重新穿回身上。她身体的每一道曲线都在灯光下袒露着——丰满的房，细窄的腰身，丰腴的大腿，和那片让他不敢直视的色毛发。这个让他快乐让他堕落的，是他的亲生母亲。

如果留在这里，他还能继续闻到她的味道，继续被她用丝巾蒙住眼睛，继续在她的手指下体验到那种超越一切道德底线的、毁灭的快感。他被自己这个念吓到了。他在心里狠狠地给了自己一掌，但那念像一颗毒蘑菇，已经在暗湿的角落里生了根，不是一掌就能拔掉的。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叶紫仪。他看着苏筱渝。她开始动了。她迈开步子，那双白色帆布鞋一前一后地踩在地毯上，松开的鞋带拖在毛绒表面，画出一道细细的痕迹。她的步伐不快不慢，方向是——陈默。她走向陈默。

林萧闭上了眼睛。他不想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他不怪她。他想，如果她真的选了陈默，他也不怪她。不是她的错，是那个药的错，是那个男的错，是他自己没用没能保护她的错。他在心里做好了准备——等下她就走到陈默面前，说一声“主”，然后他就可以冲上去拼了这条命，或者脆闭上眼睛不再看，随便吧。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在陈默面前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苏筱渝确实走到了陈默面前，但她没有停下。她弯下腰，从沙发旁边的地板上捡起了什么东西——是她的帆布包。她刚才喝药之前把包放在那里了。

她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手机，然后直起身来，转过身，朝林萧的方向走来。她的眼神变了。刚才那张空白的脸上，现在有光了——不是很多，只有一点点，但足够让林萧看清楚。那是一点微弱的、倔强的、带着哭过之后还没透的泪痕的、却依然不容置疑的光。

苏筱渝走到他面前，站住了。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刚被擦过的下眼睑有一点点花掉的睫毛膏——那是她上周末和林萧逛商场时买的便宜货，防水效果不太好，一哭就会花。她低看着他，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憋出一个微笑，又像是怕自己一开就会哭出来。然后她开了，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异常清晰。

“呆子，我们走吧。”

林萧愣在那里，像一尊被点了的石像。

这是苏筱渝，他的青梅竹马，他的朋友，他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之外最熟悉的，用他最熟悉的语气，叫他最熟悉的绰号，跟他说我们走吧。

他的眼眶一下子湿了。

原来刚才苏筱渝走向陈默的方向，只是为了拿起她的包。她选择了林萧。

陈默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这一幕。他的表依然是那种云淡风轻的从容，但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真实的不解。然后他轻轻笑了两声，那笑声很轻很短，更像是不由自主的气息吐纳，而不是刻意发出的嘲笑。

这个孩确实有点意思。

他没有阻拦。他转看了一眼叶紫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叶紫仪已经穿好了旗袍，正站在沙发旁边看着自己的儿子和那个孩紧紧抱在一起。她看到主的眼神，轻轻叹了气。

那声叹息很轻很短，面容在那一瞬间褪去了所有刚才在林萧耳边低语时的妩媚和诱惑，恢复了一丝她作为“母亲”曾经有过的模样——不是完整的，不是净的，但至少是一瞬间的真实。

她举起右手，拇指和中指轻轻一碰，打了一个响指。清脆的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林萧听到那声响指的瞬间，身体猛地一轻。那种被无形束缚禁锢了太久的感觉忽然全部消失了，肌和骨骼终于重新听他大脑的指令了。他的手能动了，脚能动了，身体能动了。

他站起来，腿软得像刚学走路的婴儿，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然后他稳住身形，一步跨到苏筱渝面前，张开双臂，把她整个紧紧地、死死地抱进了怀里。

苏筱渝在他怀里颤抖了一下，然后她的双手也环住了他的背。她的手指攥着他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