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着的十几支小玻璃瓶。每一支都只有小拇指粗细，瓶封着铝箔，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透明的体在灯光下折出淡蓝色的荧光。

就在保险柜门完全打开的那一瞬间，陈默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重新聚焦，表从茫然变成了清醒，然后变成了惊恐。他猛地把手伸向保险柜门，想要把它关上，动作快得像一条被惊动的蛇。

但叶昕的反应比他更快，她右脚一记直踹正中他的胸，力道在可控范围内刚好足够把他踢飞出去。陈默闷哼一声，后背撞在书房的墙壁

上，沿着墙壁滑坐到地上，捂着胸咳了好几下。

叶昕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她转过身，面对着保险柜里那十几支排列整齐的玻璃瓶。瓶身冰凉，铝箔封完好无损，透明的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这就是解药。她姐姐的解药。冷霜的解药。还有她自己的解药。她伸出手，拿起第一支，手指捏住铝箔的边缘，用力一撕，然后仰将瓶中的体一饮而尽。

体滑过喉咙的时候带着一丝极细微的腥咸味，和她预想中“解药”的味道不太一样，但此刻她的大脑已经没有任何余裕去思考这个细节。她把空瓶扔在地上，玻璃瓶在地毯上弹了一下滚到了书桌底下。她扶着保险柜的门，等待着药效的发挥。

然后她的脑子里出现了一张脸。

那是陈默的脸。灰蓝色的眼睛，薄薄的嘴唇，嘴角那个永远若有若无的微笑。那张脸从她意识的处浮上来，不是像回忆那样模糊而遥远，而是像有把一张照片贴在了她的眼球内侧，清晰到每一根睫毛都能数出来。她闭上眼睛想把那张脸赶走，但闭眼之后它更清晰了，清晰到她能看到那双眼睛里自己惊恐的倒影。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不是紧张，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本能的、更原始的、从身体最处涌上来的悸动。她的皮肤开始发热，从脸颊到脖颈到锁骨，像是有在她体内点燃了一团火，从心脏的位置向外扩散。

她闻到了一味道——不是香薰，不是房间里本来就有的任何味道，而是一个的体味。陈默的味道。她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味道，淡淡的，净的，带着一点点咖啡的苦香和衣物棉麻的微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闻到这个味道——他明明坐在地上离她有好几米远，但那味道却像是直接灌进了她的鼻腔里，浓得像他正贴着她的皮肤呼吸。

她的身体对这味道产生了反应，那种反应不是大脑发出的指令，而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擅自决定的，像是某种沉睡在基因处的开关被这味道猛地拨动了。

叶昕晃了晃脑袋，吸一气。怎么回事？解药为什么会让她的身体对陈默产生这种反应？唯一的解释是——解药的药效还不够。第一支不够，那就第二支。她伸手拿起第二支药剂，撕开铝箔，仰倒进嘴里。这一次那腥咸味更明显了，她的舌尝到了某种不该出现在“解药”里的成分，但大脑里的暗示像一层厚厚的保鲜膜一样裹住了她所有的怀疑——不，这是解药。苏老师说了，解药就在保险柜里。

第二支下肚，那渴望感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强烈了。她的双腿开始发软，膝盖微微打颤，小腹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像电流经过一样的酥麻感。她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但这个动作反而让那酥麻感扩散得更快，从核心蔓延到四肢，连指尖都在发麻。

她低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发抖，指甲盖变成了红色——不是被冻的，是身体内部的温度升高导致的毛细血管扩张。她对陈默的渴望，从大脑扩散到了整个身体。他闻起来一定很好，她想。然后她被自己这个念吓了一跳。什么？她为什么要渴望他？她应该恨他，应该用手铐铐住他，应该把他带回警局关进审讯室。

但她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不是审讯室，而是他的脸。他坐在地上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刚才被她踹的那一脚让他咬了嘴唇。她盯着他嘴角那滴血，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指擦掉那滴血，然后用舌尖舔掉指尖上的血迹。

她猛地睁开眼，用力甩了自己一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痛感带来了一瞬间的清明，让她勉强把脑海里那些疯狂的念压了下去。不够。药效还不够。她需要更多。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她伸手从保险柜里一把抓起三支药剂，三支冰凉的小玻璃瓶夹在她的指缝间，铝箔封在灯光下反出刺眼的白光。她一支接一支地撕开铝箔，一支接一支地仰倒进嘴里，冰凉的体顺着喉咙灌下去，每一次吞咽都在加剧那腥咸的余味。三支灌完，她把空瓶扔在地上，玻璃碰撞的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声。

然后药效像一列全速行驶的货运列车一样撞了上来。她的大脑里所有的防御工事被瞬间夷为平地。

陈默的脸不再只是一张脸，它变成了她全部意识世界的中心，像一颗被点燃的恒星，所有其他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