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1-03

第七章

这家健身房位于城东一座商业综合体的五楼，一整面落地玻璃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s>发获取地址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s>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冷霜每周来这里三次，雷打不动——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与工作无关的固定行程。

她穿着一条灰色的高腰瑜伽裤和一件黑色的运动内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腹和手臂上流畅的肌廓。和办公室里那个扣子系到下的冰山秘书相比，此刻的她像是换了一个——马尾扎得很高，随着蹲的动作轻轻晃动，汗水沿着锁骨滑落，整个散发着一种被长期压抑、只在独处时才得以释放的力量感。

陈默出现在隔壁的器械区时，冷霜正在做负重推。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速t恤和灰色运动短裤，露出的小腿肌线条瘦有力。他最近几个月的体能训练显然没有白费，整个的体型比之前壮了一圈，肩膀更宽，手臂上的血管在发力时会清晰地浮出来。

他拿起一对哑铃，开始做弯举，目光却毫不掩饰地落在冷霜身上——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窥视，而是坦然的、带着欣赏的注视，像在美术馆里看一幅自己很喜欢的画。

冷霜从镜子里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她皱了皱眉，放下杠铃，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换到了离他最远的角落继续训练。她见过这个男——最近几次在健身房出现过，面生，不像是常客。

他的眼神让她不舒服，不是普通搭讪者那种轻浮或紧张，而是一种更的、更冷静的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直觉告诉她这个需要远离，她决定提前结束今天的训练。

从健身房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冷霜快步走进地下停车场。她掏出车钥匙按下解锁键，车灯闪了两下，就在她拉开车门的瞬间，一道身影从旁边的柱后走了出来。

陈默站在她身后大约三米的位置，双手在运动短裤的袋里，姿态放松得像是在散步时偶遇，嘴角挂着那个她已经在健身房里见过一次的微笑。

冷霜转过身，后背靠着车门，一只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摸到了袋里的手机。她的声音冷得像一把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手术刀：“你要什么？”

陈默歪了歪，灰蓝色的眼睛在地下停车场惨白的光灯下显得格外透亮。他往前走了一步，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半分，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啊。”

冷霜的反应极快——不是愣住，不是后退，而是直接冲了上去。她右手握拳直取陈默的面门，速度快得带着风声。陈默侧躲过，拳风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他反手去抓她的手腕，但冷霜已经变了招，右拳只是虚晃，真正的杀招是紧随其后的左膝顶击，直奔他的腹部。陈默用手臂格挡，闷响一声，两个都退了一步。

从这一刻起冷霜就意识到事不对了。这个男不是普通的骚扰者——他的反应速度、格挡角度和反击力度都说明他受过训练，而且水平不低。

之后的手证实了她的判断——两个从柱子边打到消防通道，互有攻守，冷霜的招数更专业，是系统学过的防身术，但陈默的耐力和力量明显占优，硬扛了她几记重击之后依然没有倒下，反而越打越兴奋，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近乎享受的光芒。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不对。冷霜在格挡的间隙迅速做出了判断——这个不是来骚扰她的，他是冲着她这个来的。目的不明，但必须立刻脱身。她虚晃一招，右脚踢中陈默的膝盖迫使他后退了半步，借着这个空档转身冲回车门边，拉开车门跳进驾驶座，关门、落锁、点火，动作一气呵成。引擎启动的瞬间她另一只手已经掏出手机，按下了报警电话。

然后她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

很细，很轻，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但刺痛之后紧随而来的是一冰凉的体被推血管的感觉。冷霜猛地抬看向后视镜——后座上坐着一个，成熟、美丽、笑靥如花，穿着那件她见过的藏青色西装外套，手里捏着一支已经空了的注器，针尖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反出细微的银光。

是苏晚棠。昨天下午还在会议室里温和微笑着和她讨论合作细节的苏晚棠。

“你——”冷霜想说话，但舌已经不听使唤了。那冰凉的体从颈动脉进大脑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得多，像一个冰冷的拍下来，把她所有的思维都拍散成了碎片。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方向盘从手里滑落，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一侧倒去。

但冷霜毕竟是冷霜。她咬了自己的舌尖，用剧痛换来了一瞬间的清醒，挣扎着伸手去拉车门把手，想逃出去。车门刚开了一条缝，一只手就从外面伸进来，牢牢地按住了她的双手手腕，力道大得像两把铁钳。陈默站在车外，俯身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在停车场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漠而专注。

苏晚棠从后座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