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她放缓了节奏，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抚平他皱起的眉，声音温柔得像是化开的蜂蜜，“不用忍。在我这里，您不用忍任何事。”

陈默睁开眼睛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冷静，没有审视，没有算计。只有被压到最处终于被释放出来的某种原始而浓烈的绪，像海里翻涌上来的暗流，裹挟着所有沉在海底的、从未见过光的东西。

苏晚棠看着那双眼睛，觉得自己整个都在燃烧。为她主露出的这个表，她愿意做任何事。

她加快了节奏。

沙发在两个的重量下发出细微的声响，落地灯的暖黄色光晕笼罩着两个叠的身影。墙上的影子随着动作的幅度时而拉长时而缩短，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主……主……”苏晚棠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主”都咬得格外清晰，像是念着某个神圣的咒语，“我……很舒服……您呢……”

陈默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整个拉进怀里，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贴着她脖颈的动脉，呼吸又热又急，心跳快得像擂鼓。然后她听到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压抑了太久的、从喉咙处迸发出来的声音。

那声音很短，很轻，几乎被沙发的声响盖过了，但她听到了。那是从她冷静自持、永远面无表的主嘴里发出的，最真实的声音。

苏晚棠闭上了眼睛，嘴角浮现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将他的脸更紧地按在自己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耳廓，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了一句最笃定的话。

“主，您真。”

很久之后，房间安静了下来。

天花板上的灯光被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整个客厅沉在一片蓝色的昏暗中。苏晚棠和陈默并排躺在沙发上，她侧着身，枕在他的手臂上，腿缠着他的腿，手搭在他的胸。她的身上盖着那件黑色风衣，丝袜在刚才的纠缠中被扯了几道子，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项链还挂在锁骨上，吊坠安静地躺在她的胸。

“主，”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慵懒，嘴唇贴着陈默的肩膀，“我今天的表现……还可以吗？”

陈默侧过看她。她的发成一团，脸上的妆早已花了，红蹭得到处都是——他的嘴角、脖子、胸，到处都是她的唇印。但在这一片狼藉之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着满足、期待和一丝孩子气的邀功。

他伸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捏一只猫的后颈皮。

“很好。”他说。

苏晚棠笑了。不是完成任务后如释重负的笑，不是拿到奖励后得意忘形的笑，而是一种从内心处涌上来的、纯粹的、被自己最的肯定之后才会露出的笑容。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吸了一气——他的味道，她的味道，他们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主，”她的声音闷闷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翕动，“我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任务了。”

陈默没有回答。他仰面看着天花板上从落地灯投出的那一小圈光晕，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锁骨上的项链吊坠。

灰蓝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几分事后的餍足，但那份餍足正在被另一种绪缓缓取代——一种猎规划下一场狩猎时的冷静和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