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意识。

甲在值房的床上翻了个身，呼噜声变得更响了。

乙在刑房里审讯犯审到一半，脑袋一歪，趴在了审讯桌上。犯吓了一跳，叫了两声，发现没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那么呆呆地坐着。

丙本来就在喝茶看书，茶杯从手中滑落，"啪嗒"摔在地上碎了，但他已经听不到了。

李默在心里松了一气。

"先天武者果然不好对付。"他想。"用了三成灵力才确保一击必中…如果遇到更强的对手，恐怕要用五成甚至全力。"

他不知道，他用三成灵力催眠三个先天武者，就像用一座大山压三只蚂蚁。

接下来是隔音结界。

灵力铺展开来，形成一个无形的球体，将整个后宅和月亮门区域笼罩其中。

从此刻起，这个范围内的任何声音都无法传出。

然后是锁空术。

他没有立刻施展。

锁空术的范围他打算缩小到书房一间。

等他进书房之后再施展。

一切准备就绪。

他从墙上无声地落了后宅的小花园中。

脚尖点在一块太湖石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小花园里种着几丛月季，秋时节花已谢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花园的尽就是正房。

正房西间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烛光。

赵锦鸢在里面。

他沿着花园的石板小路无声地走到了正房西间的窗下。

窗户是木格窗，糊着半透明的窗纸。

烛光透过窗纸，在地面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影。

那个影坐在书案前，一动不动，只有左手在轻轻敲着桌面。

"笃…笃…笃…"

李默没有从窗户进去。

他选择了一个更隐蔽的方式。

他轻轻一纵，无声地落在了书房的屋顶上。

然后他找到了屋顶与横梁之间的缝隙。

他的身体如同一缕轻烟，从缝隙中渗了书房内部。

他蹲在了书房最高处的横梁上。

垂眼俯视。

赵锦鸢就在他的正下方。

她坐在书案前，背对着他。

烛光从她左前方的铜烛台上照过来，将她的侧脸映得廓分明。

剑眉。

星目。

高挺的鼻梁。

紧抿的薄唇。

英气的面容在烛光下带着一种专注到近乎偏执的神。

她的发散开了，只用一根木簪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低翻阅卷宗时微微晃动。

她穿着蓝色的捕快劲装，腰间的黑色皮带已经解了下来搁在椅背上，没有了皮带的束缚，劲装在腰间微微松开，露出了里面白色中衣的一角。

她的巨在弯腰翻阅卷宗时从领露出了一道弧度。

的沟。

白皙的被窄小的亵衣挤压出两道圆润的弧线，在领的缝隙中若隐若现。

她每翻一页卷宗，身体就微微前倾一次，那道沟就更一分，白皙的就多露出一分。

李默的目光从她的沟移到了她的部。

她坐在一把木椅上，紧身裤将她的部廓完整地勾勒了出来。

圆润高翘的被椅面压得微微变形，从椅面两侧溢出了一点点。

线清晰可见。

他的目光又移回了她面前的书案。

书案上铺满了卷宗。

他从横梁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卷宗上的内容。

最上面那份卷宗的封面写着"夜行案·总卷"。

翻开的那一页上，赵锦鸢用朱笔画了一张简略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了七个地点。

青柳镇。

清远县。

漕帮总舵。

镇远将军府。

慕容家。

姑苏。

武当山…

没有。

武当山没有标注。

楚云裳的伪装是完美的。

六个地点之间用朱笔画了连线，连线旁标注着期和间隔天数。

地图下方，赵锦鸢用工整的小楷写了一段分析。

李默一字一字地看了下去。

"案犯行动路线：自西向东。青柳镇→清远县→漕帮总舵→镇远将军府→慕容家→姑苏。每次作案间隔约十至十五。目标均为权贵之妻，身份逐次递升。作案手法高度一致：夜潜，无声无息，不留痕迹。受害者事后均出现神恍惚、行走异常等症状，但拒绝详述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