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1-03

第七章：庄老板的考验

苏姐说到做到。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www.ltx?sdz.xyz

从那天晚上之后，每个星期陈渡都去她那里两次——周三和周六，雷打不动。有时候是晚上，有时候是下午。她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像一个影子。

她教他的第一件事，不是怎么看账本，不是怎么洗钱，不是怎么跟谈判——而是怎么看。

“看不是用眼睛看，”她说，坐在那把太师椅上，翘着腿，端着一杯茶，“是用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你的直觉。你第一次见到一个的时候，你的肚子会告诉你，这个能不能信，该不该防。”

她教他怎么看一个的手——“手比脸诚实。脸会笑，手不会。你看一个的手放在哪里，就知道他紧不紧张。”

她教他怎么看一个的眼睛——“眼睛会骗，但眼角不会。一个笑的时候，眼角有没有纹路，决定了他的笑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教他怎么看一个的鞋——“鞋底磨损的程度，决定了一个走了多少路。鞋面的净程度，决定了一个重不重视细节。”

她教他怎么看一个的呼吸——“呼吸的节奏，决定了一个是否在撒谎。撒谎的呼吸会变浅，因为他在用脑子编故事，顾不上用肺呼吸。”

她教了他很多很多。

但她教得最多的，是怎么控制节奏。

“你太急了，”她说，“你走路急，说话急，事急，也急。急了就会出错，出错了就会死。你得学会慢下来——慢到所有都急了，你还不急。那时候，你就赢了。”

他学得很认真。他本来就是一个学东西很快的——从小没教他，他全靠自己看、自己听、自己琢磨。现在有愿意教他，他像一块透的海绵一样，拼命地吸收。

一个月下来，他变了。不是外表上的变——他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还是住在桥里。但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更、更沉、更不容易被看透。他的脚步变了，变得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说话的方式也变了——以前他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现在他开始学会在该说话的时候说话，在该沉默的时候沉默。

苏姐对他的变化很满意。

“你学得很快，”有一天下午，她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他，说，“比我想象中快。”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然后放下。她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不是怀疑的审视，是在考虑一件重要事的审视。

“明天晚上，我带你去见一个。”

他没有问是谁。他知道，该让他知道的时候，她会告诉他。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他的衬衫领有些皱了，她用指尖把它抚平。

“穿得正式一点。”她说。

第二天晚上，他穿了一件新衬衫。

衬衫是他昨天下午在夜市上买的——白色的，纯棉的，领硬挺，袖净。十五块钱，但他洗了两遍，晾了一夜，穿在身上的时候还带着洗衣的清香。他把衬衫的下摆扎进裤腰里，把皮带扣紧。他没有好的鞋子，但他把那双解放鞋刷了一遍，虽然鞋底已经磨薄了，但至少看起来净。

苏姐看见他的时候，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点了点。

“还行。”

她带他去的不是夜总会，不是酒楼，而是一间茶楼。

茶楼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招牌是木制的，上面刻着三个字——“听雨轩”。门挂着两盏红灯笼，灯光在夜色中晕开，像两团温暖的光晕。走进去，一茶香扑面而来——不是那种廉价的茉莉花茶味，是真正的、醇厚的、让安心的茶香。

一个穿旗袍的服务员领着他们上了二楼，走到走廊尽的一间包间门。服务员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男的声音：“进来。>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

苏姐推开门，走进去。陈渡跟在后面。

包间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一张红木茶桌，上面摆着一套紫砂茶具。墙上挂着一幅字——只有一个“静”字，笔力遒劲。窗边放着一盆兰花，叶子修长，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茶桌后面坐着一个男。

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式对襟衫，料子是绸缎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发梳得整整齐齐，向后拢着，露出饱满的额。他的脸型偏方，颧骨不高，下宽厚，给一种稳重可靠的感觉。他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不是那种锐利的、咄咄的神，是一种温和的、像一潭水一样的神。

他正在泡茶。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温壶、洗茶、冲泡、分杯，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