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来。这手艺我学不来，哪怕找厨师现练，短时间内也根本学不来。”

江天眯了眯眼：“所以呢。”

“既然正面拼手艺我拼不过你，所以我就不跟你比锅里的这个了。”周正看着江天的眼睛，平静地说道，“我打算换个地方、换套打法跟你比。”

江天站在那儿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实话跟你说吧，江老板，我原来是做餐饮快餐的。”周正自嘲地笑了笑，“国内一家有两百多家门店的快餐连锁品牌，我在里当了五年的大区运营总监。去年年底公司架构调整，我被裁员优化出来了，手里有点积蓄但不多，别的不会，也就只能下场来摆摊做小吃。”

说到这儿，周正伸手从色夹克的内兜里掏出了那个前两天在路灯下写字的黑色皮面小本子，翻开第一页，直接递到了江天面前。

江天犹豫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

低一看，只见这本掌大的小本子上，字迹写得极小、极工整，一行挨着一行，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各种数据和结论：“周三，望海三期晚市。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18：25正式上客，20：40客流达到峰值，21：10售罄收摊。单翻台出餐最快时段：19：00至19：40。”

“主打单品：招牌猪油蛋炒饭售价8元，经菜市场铺与粮油店摸底，单份食材及燃气成本约3.05元，综合毛利率高达62%。”

“高毛利引流品：秘制红烧每限量20份，经观察属于典型的饥饿营销策略，并非后厨产能不足。”

“核心软肋：摊主一颠勺，单手出餐，极限速度为30秒/份，无法规模化复制，此为最大产能瓶颈。”

“财务管理：老板娘负责现场收银记流水，账目分类清晰度比普通连锁快餐店的门店报还要细。<strike>lt#xsdz?ｃｏｍ?cｏm</strike>”

江天越看心越是震动，呼吸都不由得放慢了。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哗啦一声翻到了写着字的最后一页。

只见那最后一页宽敞的白纸上，没有再列任何数据，只用加重的笔迹写了一句话：“这赢在极致的产品，但他没有任何护城河。”

江天盯着“没有护城河”这五个字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啪地把小本子合上，递还给了周正：“你天天站我摊子边上写这个嘛。”

“就是习惯地记点东西。”周正接过本子重新塞回夹克内兜里，拍了拍胸，“我在快餐运营这行了整整十年，看到火的店就想拆解模型，职业病，改不掉了。”

“那你今天把底牌亮给我看，现在想嘛。”

“我想跟江老板说三件事。”周正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件事，我不跟你抢大学城这边的午市。你八块钱一份饭用真猪、真猪油、好大米现炒，学生嘴刁又图实惠，我正面抢不过你，所以我脆不抢。”

“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事，望海三期晚市那边，我也不会派去摆摊跟你抢。”周正目光闪动了一下，缓缓吐出下半句，“我盯的，是这附近写字楼上班族的外卖生意。”

江天眉猛地皱了一下。

“写字楼里的白领和上班族，大中午只有一小时休息，根本没工夫顶着大太阳下楼排队。”周正语气平淡却刀刀见血地分析道，“这帮中午吃快餐，图的是送得快、出餐稳、还能早上提前在手机上预订。你江老板现炒现卖，一份得颠勺三十秒，遇到高峰期连现场排队都供不上，根本做不了外卖冲单的量。你做不了的这块肥，我来做。”

“你不现炒，你拿什么做。”

“预制料理包。”周正把这两个餐饮行当里最敏感的词说得无比平静，“我直接从外地中央厨房进半成品炒饭和红烧料理包，租个十平米的小档，微波炉和滚筒炒饭机一转，加热一分钟就能出餐打包。论味道，我只需要做到你现炒的七成水准就够了；但论综合成本，我能压到你的一半以下。你在路边卖八块，我在平台上卖九块还包配送，但我能让骑手直接把热饭送到他们办公桌上。”

江天站在烈下，彻底沉默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豁然明白了眼前这个前运营总监前三天像个影子一样围着他转到底是在嘛——家根本不是像凉皮摊老那样来找茬闹事的，家是在用手术刀剖析他的生意，然后在他够不着的地方找自己的发财位置！

过了好几秒，江天抬起眼皮：“你刚说有三件事。那第三件呢。”

周正闻言，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不可测的笑意：“至于这第三件事嘛……今天先不说，过两天江老板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周正冲他点了点，转过身就要走。

“等等！”江天心涌起一强烈的不安，猛地开叫住了他。

周正停下脚步，回过来看向他。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