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舔着。

那个叫夏澍的男生送程霈霈到江家门时，邬琮正站在窗帘后。

他抱臂侧身倚着落地窗，没什么表地低眸望着。

邬琮选的客房在江家主宅三楼。窗户的角度可以眺望到楼前广阔的庭院，高耸的黑色大门，以及更远。

夜色昏暗，其实看不太清，邬琮眯了眯眼，在大门前树下的孩身上定住。

她好像是换了件新衣服。

离开江家五个小时。被那男生拽着手离场。回来就换了身新衣。

邬琮蹙着眉，勾了勾唇。

本事真的不小。身边从来就没缺过男。

从前就是。那个黑皮单眼皮的男生像程霈霈养的一条狗。

又像杜宾又像德牧，也不说话，总是低着盯向程霈霈。高大漆黑的影子投在程霈霈身旁，拉出怪物似的长长一道。

那怪物，一直，一直，黏在程霈霈身上。

那个男生的脸总是模糊的，可那条硕长的怪物影子常常出没在邬琮的梦境，清晰得能看清任何细微的廓。

邬琮想撕下来，活生生撕掉程霈霈一身皮也要扯下来。

或许那就是她的翅膀，拖曳在地的一只巨大独翼，那羽翼在邬琮眼前挥动，她就走了。

在程霈霈走出琴房门的那一刻把她的敲烂就好了。把她杀死。至少他可以让她的身躯永远不能离开他。

她的血也是冷的吧，没关系，只要属于他，冷的也没关系，吸进嘴里，进到自己温热的腔里，就会是热的。

死了的程霈霈或许比活着的更容易捂热。

那个怪物翅膀邬琮到现在也不确定是什么。他的脸总是很模糊。总之能和程霈霈混迹一处，也不过是什么下贱的，毫无未来可言的。

现在又来个夏澍。

又是什么东西啊。

邬琮歪着，眼神凉薄散漫。

树下那男生好像一直在跟程霈霈说话，又或者没有，两相对而立，程霈霈伸手，摘掉一片落在夏澍衬衫上的树叶。

毫无边界感、廉价感泛滥一地的。邬琮盯向程霈霈垂到身侧的手。他不理解她整个存在的意义，她那只柔软的手只会带来毁灭。

只是一只手而已……邬琮脸上掠过微妙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