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理江西的势力，有着莫大的好处。你这一手收买心，做得极漂亮。”

“呵呵……”

伴随着两声轻笑，司空相也从门内走了出来，他抚着胡须，点道：“夫所言甚是。家主此举，可谓是谋远虑。”

文玉慧见司空相走了过来，原本落落大方的神态不知为何微微一滞，那张国色天香的俏脸竟莫名地红了一下。

她微微垂下眼帘，轻声说道：“我……我还有些内宅的琐事需要处理，就先出去一下，你们两位慢聊。”

说罢，她朝我们微微一福，便转身带着一阵香风离去了。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虽觉有些古怪，但也没有多想。

只见文玉慧走到庭院门外，招手叫来了一名心腹下。

她在那下的耳边，面色冷厉地秘语了几句。

那下听完，眼神一凛，重重地点了点，领命而去。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在南宫世家山脚下的葬岗里，便多出了一具还带着余温的尸体。

那是南宫野的尸体。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脖颈处有一道细细的血线，至死都没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庭院内，只剩下了我和司空相两。

我不解地望向这位老谋算的智囊，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开门见山地问道：“司空先生，有一事风某实在不明。不知先生为何要三番两次地帮助我？”

司空相迎着我的目光，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哈哈一笑道：“江湖传扬，绝世枪王龙啸天豪爽光明，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这是直接点了我的真实身份。

我也不以为意，坦然笑道：“对于司空先生这等智者，风某是不需要，也没有必要有任何隐瞒的。”

司空相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他再次哈哈大笑道：“好！能得家主此言，司空相足矣！”

“家主”二字，他叫得极其自然，极其忠心。我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来，他是真的打心底里奉我为南宫世家的新主了。

我正要继续追问，司空相却摆了摆手，打断了我：“我知家主要问我什么。”

我“哦”了一声，负手而立，静待他的下文。

司空相转过，那双浑浊的老眼望着远处天际飘浮的白云，神变得有些飘忽，仿佛陷了久远的回忆之中。

“年轻时，司空相也曾立志学文，考取功名，指点江山。”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沧桑而悲凉，“无奈当时朝廷黑暗，贪官当道，我报国无门，最终盘缠耗尽，落宿街。”

他叹了气，继续说道：“那年冬天，大雪纷飞，我饥寒迫，几乎要冻死在庙之中。就在那时，正好受到了一位大户家小姐的救助。她不仅给了我一碗热腾腾的饭菜，还赠了我十两纹银，我这才幸免于难。”

说到这里，他转过，定定地看着我：“那一碗饭之恩，司空相时刻铭记于心，发誓此生必报。”

我心中猛地一震，脑海中闪过文玉慧那端庄温婉的面容，惊问道：“你说……当初救你的那位小姐，是玉慧？！”

司空相默默地点了点。不知什么时候，他那张清逸瘦削的脸上，已悄然滑落了两行清泪。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我吸了一气，终于把一切都串联了起来。我又问道：“所以，是玉慧求你帮助我的？”

司空相抹去眼角的泪水，沉声道：“小姐确实有要求我帮你。但是……”他目光一凝，直视着我，“我助你，虽有报恩的那层原因在里面，但其中还有一个更重的原因，是因为司空某自己的抱负！”

他的声音渐渐拔高，透着一不甘与豪：“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英主而侍！若说我司空相背叛了南宫世家，不如说是南宫旺那个匹夫，让我彻底心死了！”

他越说越激动，枯瘦的手指紧紧攥成拳：“近年来，南宫旺刚愎自用，一改昔任贤为用的作风，反而宠信天狐那等险小！于南宫世家许多重大的决策上，他都有着致命的失误，硬生生地把南宫世家原本的大好形势给断送掉了！若不是他盲目自大，轻狂率，轻信天狐之言，执意发兵江南，何至于大败亏输？又何至于遭出卖，落得个如此悲惨的结局！”

看着这位为了南宫世家耗尽了一生心血的老臣如此痛心疾首，我也不由得被他的绪所感染。

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宽慰道：“先生，一切俱已成过去。那些不快之事，勿要再记于心了。”

说完，我从旁边的石桌上端起两杯残酒，递了一杯过去。

“是啊！”司空相接过酒杯，仰天哈哈一笑，那笑声中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过去的事，就让它随风散了吧。明天，将会是一个美好的开始！”

“！”

我们两的酒杯重重地碰在一起，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