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卡押金的时候，在走廊里迎面碰见林薇抱着卷宗过去，隔着五六米远点了下。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她说了句“来报到了”，我回了声“嗯”，前后也就三秒钟，多一句话都没说。」

妈筷子尖一顿，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把砂锅里最大那块带脆骨的排骨夹进我碗里，端着架子数落。

「你跟妈报备这么细啥？谁问你那个同学了，妈又没查你岗！」

「那不是怕妈心里惦记嘛。」我嘿嘿一笑，低啃排骨，「答应过妈的事，单位里芝麻绿豆大的事都得跟妈汇报清楚。」

「德行。」她拿筷子尾敲了下我碗沿，「吃你的排骨。」

吃完晚饭，妈拿着湿抹布擦餐桌，我坐在餐椅上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给我爸周启成拨了微信语音。响了四五声，那接通了，听筒里先传出外省工地活动板房里老旧摇扇嗡嗡的转叶声。

「爸，是我。今天我去设计院正式报到了，分在三楼结构一室，张叔给我安排的师傅姓陈。」

电话那静了一下，传来我爸慢吞吞的声音，带着点实在的高兴：「好，好啊……进了设计院跟着老师傅好好学，少说话多看图纸，别耍小聪明。」

「嗯，陈工挺照顾我的。爸，你那边工地最近咋样？」

我爸顿了顿，背景里风扇咔哒响了一声：「还是老样子，天天盯现场呗。前阵子跟你妈视频，瞅着你妈气色挺好，家里有你在，爸心里踏实……航航啊，你也真长大了，知道心疼你妈了。」

我握着手机，抬眼看了一眼正在旁边弯腰擦桌角的妈，放稳声音回道：「应该的，我在家肯定照应好我妈。」

电话那传出一声压得很低的叹气，我爸的声音有些发涩磕绊：「你妈这些年……一个在家又开店又拉扯你，扛得不容易。你这回留在滨城上班，离家近，你妈心里肯定高兴。下班没事少在外瞎混，多帮她点店里的重活，多在家陪陪她。」

「我知道，每天下班我都去店里搭手。」

我爸又停了两秒，语气里透出点找补的局促：「那个……工地九月份赶主体封顶，实在走不开，中秋那三天假爸真回不去。这些年爸在外跑工程，也没顾上你啥……行了，你在单位好好，缺钱了跟爸说话，我这工地还有事，先挂了啊。」

没等我说完客套话，那就匆匆挂断了语音，手机里只剩一声忙音。我放下手机，看着妈擦完桌子直起腰的背影，脑子里没起别的念，只觉得心里安稳。

我端着摞好的空碗跟进厨房。妈站在水槽前拧开水龙，往丝瓜瓤上挤了一坨洗洁，顺嘴问。

「你爸刚在电话里跟你说啥了？难得听他一气跟你说这么老些话。」

「就嘱咐我跟着师傅好好看图纸，说中秋工地赶封顶回不来。」我站在她身侧把筷子放进水池，「让我下班多去店里帮你重活、多陪陪你。」

妈搓着青花瓷碗的手在水流底下停了半拍，随即又哗哗地冲起泡沫来，语气熟稔得跟在念叨今儿天气一样。

「他那你还不知道？最怕折腾。工地一忙起来，路上来回得十几个小时，回来待两天又得走，他才不肯遭那个罪呢。」

「爸最后还说这些年在外没顾上我啥，听着怪客气的。」我接过她冲净的碗沥水。

妈转过睨了我一眼，带着洗洁白沫的湿手往我手背上一甩，甩了我一手凉水珠子，利索地把话翻了篇。

「他能惦记着托张叔给你找着设计院的工作，就算心里有数、有长进了！行了，老夫老妻都这岁数了，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啥，赶紧把砂锅刷了！」

我笑着应了一声，接过丝瓜瓤低刷起锅来。厨房里只剩下瓷器碰撞的脆响，水龙哗哗地流，她把洗好的碗一只只竖进沥水架，摆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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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九点多，妈先去卫生间冲凉。里淋浴的水声哗哗响了二十多分钟，比平时足足多待了十来分钟才停。等她擦着湿发推门出来走进主卧，手里似乎攥着那把银亮的不锈钢修眉小剪刀，顺手叮的一声放回了梳妆台边上的木制首饰小盒里。我当时正站在衣柜前低翻找换洗的大裤衩，余光扫了一眼，压根没往心里去。

等我冲完澡出来，十点钟的卧室里只亮着床柜上那盏暖黄的台灯。我坐到老粗布床单边沿，抬手揉了揉盯了一天图纸发酸的眉心。妈正靠在床牡丹花枕上擦雪花膏，见我揉眼，起身从梳妆台小抽屉里翻出那把用了十来年、勺柄都被摩挲得银亮光滑的旧不锈钢耳挖勺。

她拆了脑后的抓夹，棕色的湿卷发带着洗发水香披散在肩；卸了妆，鹅蛋脸在灯下清清爽爽，薄唇上只涂了层透明润唇膏。身上套着那件洗得发软的浅蓝碎花旧棉睡裙，里面没穿胸罩，下身只有一条浅色棉平角内裤；两条腿曲在床单上，脚光着，没穿袜子。

妈伸手拍了拍自己曲起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