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雪柠看着她那副表，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不高：“怎么不至于？你以为外面都是些什么善男信呢？要不是这家伙心里早有占着，还对那些外面的有些戒心，只怕是早就被那些坏们吃抹净了！”

她顿了顿，又把手机往林晓雯手里推了推，语气放软了些：“所以啊，晓雯，你要是真的想跟我一起，就别老是自己跟自己较劲。咱们俩一起看好了他，总比他一个在外面被惦记着强。”

林晓雯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屏幕上那条黑色的吊带裙，耳根依旧烫着。

她迟疑了片刻，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凑近了小小声地问：

“你说的他心里那个，是不是就是那天你说的那个白月光，他昨天提到的那个叫苏瑶的？”

方雪柠顿时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没和她说过这件事，刚想着点，突然心里又起了鬼主意，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晚上去我们那我慢慢跟你说。现在先不说这个，我们先挑衣服。”

“——哦。”

林晓雯见她笑得鬼鬼祟祟的，心中有些莫名其妙，但她既然不肯说，自己也只好把那点好奇暂时压了下去，重新低看向手机屏幕。

可正当两个正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那条黑色吊带裙要不要配上那双蕾丝丝袜时，教室后门那边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和她们关系还算可以的生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点犹豫，走到她们身边，压低声音说：“雪柠，跟你说个事。刚才有看见苏离在校园里跟一个生走在一起，还挺亲密的。”

方雪柠和林晓雯同时抬起。

“什么？”方雪柠眉梢一挑。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那个生声音更低了些，“只是有跟我说，那生穿着件黑色风衣，个子挺高挑，长发飘飘的，还挽着他的胳膊，俩正往场那边走呢。我怕你们不知道，就过来提一下。”

方雪柠眸子缩了缩，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林晓雯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像是没当真。

可没过多久，另一个同学站在窗边，冲她们招了招手，声音也不大：“你们过来看看……这儿能看见。”

方雪柠和林晓雯对视了一眼，连忙起身走到窗边。

教学楼对着场的方向，距离不算近，但隐约还能看清。

远处的小路上，正有两个身影往场走。

其中一个生穿着黑色风衣，长发披在肩上，个子很高，正挽着旁边一个男生的胳膊。

而从她身边男生的身形和走路的姿态来看，那不是苏离还能是谁？这家伙甚至连衣服都没换过！

方雪柠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两秒，忽然自嘲般地笑了。

“假想敌？”她侧过，看着林晓雯，声音不高，却带着点冷意。

林晓雯没说话。

她只是盯着远处那个挽着胳膊的身影，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胸忽然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明明刚才还在跟方雪柠一起挑衣服，明明还想着晚上怎么哄他开心，可现在看见这一幕，她心里酸涩的同时，却不受控制地冒出另一个念——是不是因为自己总让他扫兴，他心怀不满之下，这才跑去找别的？

这个念刚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一想到在自己还没加这段关系之前，苏离天天如胶似漆似地缠着方雪柠，结果自己和苏离亲密的第二天就发生这种事，再加上自己三番两次的让他不开心，这种可能立刻就在心中疯狂滋长起来。

她越想越觉得胸发堵，只觉得心中积压的委屈和难受再也按捺不住，转身就向门走去。

“晓雯——？”方雪柠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拉住她。可林晓雯已经扭过，眼泪忽然就滑了下来。

“我去找他。”她声音发颤，用力想甩开方雪柠的手，“他、他怎么能这样？要是对我不满意，尽可以凶我骂我，我受着就是了。可是……可是他怎么能连你都不管了？”

方雪柠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林晓雯会比自己反应还大，也没想到她会哭。

“你冷静一点。”方雪柠赶紧伸手去抹她的泪，声音压得很低，“这里多，你这样，要是被看出来——”

“我冷静不了！”林晓雯眼睛红红的，嘴唇微微发抖，死死盯着方雪柠，“他欺负我可以，但要是因为我的原因而影响了你们俩的关系，我、我以后还有什么脸在你身边待着！我今天一定要问清楚！”

方雪柠看着她红着的眼睛，心里微微一沉。她没想到林晓雯会把这件事揽到自己上，也没想到她会哭成这样。

“你先听我说。”方雪柠低声道，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没松，“在学校里不能这样。要是真被谁看出端倪来，你之后还怎么做？到时候别怎么看你，苏离的小三？还是方雪柠的陪嫁？听我的，先收着点，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