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想通过控，把这家公司的供应链和客户关系也摸清楚？”

“差不多。”她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满意我的敏感，点道，“现在法务和财务正在一起做方案。对方坚持要按上一融资的估值来算回购价格，还要求大部分是现金对价。我们内部算下来，如果完全按他们的条件走，这次回购的irr会掉到个位数。但老爸的态度比较明确——价格可以再谈，控制权必须拿下。”

“对方急着退出，说明他们对后续预期不高。”我低声道，“这时候如果硬卡价格，他们未必会让。有没有考虑过在支付方式上做文章？比如一部分现金，一部分用集团其他板块的权，或者可转债，把付款周期拉长，同时在协议里把董事会席位和信息权绑死。”

苏乐瑶轻轻嗯了一声。

“可转债提过，对方不接受。他们要的是净退出。现在卡的就是现金比例和割后的信息隔离。婉清姨的意思是，先把价格压下来，再看能不能把一部分权转给我们能控制的壳公司，但壳公司的资金来源必须净，不能直接从集团账上走。时间比较紧，对方给的窗期只有三周。”

我听着，心里慢慢沉了一点。

她说得依旧平静，可“香料中间体”、“供应链”、“信息权”这些词连在一起，已经不是普通的产业拓展了。

星辉突然要控一家做香料上游的化工公司，而且还强调要拿到控制权和信息权，目的显然不只是财务回报。

“三周要把资金结构做净，还要过对方的尽调，压力不小。”我顿了顿，又道，“如果对方真的只是想套现，未必会在信息权上死磕。但如果他们背后还有别的关系，知道你们真正想要的是供应链和客户名单，就未必会这么痛快让出来了。”

苏乐瑶没有否认。她只是把大衣领又拢了拢，声音低了下去：

“所以才要趁他们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把控制权先握在手里。有些东西，等他们走了再查，就晚了。”

她说完，没有再往下解释。

风从侧面吹过来，把灌木上的薄冰吹得轻轻作响。远处场的喧闹依旧模糊，像是隔了一层什么。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我停下步子，转身面对她，“正常的商贸业务不需要做到这个程度，别老把我当小孩子。”

苏乐瑶顿时停住。

她脸上的迟疑又放大了些，犹豫了片刻，从袋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物事，拿到了我的面前：

“见过这东西么？”

我定睛一看，那是一个小瓶子，包装看起来颇为致，里面是琥珀色的体，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没有。”我摇了摇，“这是什么，香水？”

“嗯。”她点了点，立刻将那东西收了起来。

“前段时间，欧洲有几个高端零售的合作方，在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做一些限量的联名。表面上是品牌合作，实际上他们更想借星辉的渠道，把一些东西推到国内的高端圈里。”

“这东西包装很净，味道也不刺鼻，但有些用过之后，反馈……不太一样。有说它能让更容易放松，也有说用了之后，会对使用者产生一些不太寻常的……亲近感。价格不便宜，但已经有几家高端圈子的会所在私下推了。”

我眉蹙了蹙。闻到香水的，会对使用者产生亲近感？什么药物能有这么离谱的效果？

“你们在查？”我问。

“嗯。”她点了点，“海外那边已经拿到了样品，正在做成分分析。目前看，里面有一些常规的香料，但也有几种……合成物质，来源不太清楚。国内这边，我们也找了不少在跟。现在还不能确定它到底是什么，但流传的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快。”

她说得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普通的市场信息。可我听得出来，她停顿的地方并不普通。

“我们得到了一些圈子里使用者的反馈，其效果并不是百分之百能产生，就算真的有效，但实际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也是个未知数。”苏乐瑶走近了一点，盯着我道：“所以，最近如果要带朋友出去社，心里留点意。”

我心中顿时一凛：“谁家中招了？”

她没说话，只是手指微微向上，虚指了一下。

她指的很随意，瞬间就把手放下了，但我知道，这里面的含义绝不简单，甚至大到不是能随便说出的程度。

我呼了气，沉吟片刻后问道：“所以，接下来你们要做什么？取得了这家公司的信息权，老爸肯定有他的打算。”

我刚问出，心中立刻就后悔了。

这话问得虽然模棱两可，但其中意思却颇为直接，稍微有点心眼的都能发现其中端倪，更别说我这个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海外市场总部负责的大姐。

果然，苏乐瑶闻言，扭看了我一眼，随即淡淡一笑：“什么什么打算？自然是把信息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