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没捂嘴，只把埋进我的肩窝，牙齿咬住我的外套。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一声一声，像被风吹散的烟。

楼道里黑着，只有安全出的牌子泛着绿光，把我们的影子染得鬼气森森。

她的发在绿光里泛着冷色，像海里的藻。我把她的发拢到一边，亲她的后颈。她缩了缩脖子，说痒，可身子贴我更紧。

楼道里的应急灯忽然闪了一下，像要灭，又亮起来。她吓得一哆嗦，里猛地一夹，我差点代。

“你听。”她忽然说。

我侧耳。整栋楼静得发空，只有很远的地方，有辆车驶过，胎碾过积水，沙沙的。

“没了。”我说，“整个楼，都是我们的。”

“你听。”她把耳朵贴在墙上，“这楼里，不知道多少在做我们刚才做的事。”

“你猜几对？”

“少说三对。”她笑，“大学生，周末。”

我越动越快。

她的背贴着墙，墙灰蹭了她一背。

她的两条腿开始打颤，光脚在地板上蹭，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的脚趾踩在我的脚背上，垫着，不让自己滑下去。

我每顶一下，她的脚趾就蜷一下，像在给我打拍子。

“我……我要站不住了……”她喘。

我捞住她的腰，把她的一条腿抬起来，架在我手臂上。她金独立，整个挂在我身上，大衣滑下来一半，露出一只光着的肩膀。

“扶好。”我说。

她扶住我的脖子。我们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在黑暗的楼梯拐角，一下一下地晃。

第二的时候，她的体力已经跟不上，全靠我托着。

她的背在墙上蹭出一片灰，像长了层壳。

我忽然想起家里那面墙——她房间的墙纸是米色的，净得很。

两堵墙，两种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了。全灌进去。她软下来，靠在我怀里，两个都喘。她的汗把大衣领子都浸湿了，发黏在脸上，像刚淋过雨。

“回房吧。”她说，“我要洗洗。”

“热水早没了。”

“那也要洗。”她笑，“凉水洗洗，降降火。”

我们互相扶着往回走。

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经过前台下方的那段楼梯，声控灯不知怎么坏了，一路黑着。

她抓着我的手腕，指甲嵌进我里。

我数着她的脚步，一步，一步，像数着她的心跳。

经过隔壁那扇门的时候，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根本没住过。可墙上那些撞出来的痕迹还在，门框上有一块漆被磕掉了。

回到房间，她直接进了卫生间。

凉水哗哗地响，她“啊”地叫了半声，又憋回去。

我靠在门边看她。

她站在花洒下，水冷得她直跳脚，还是把腿间冲洗净了。

凉水浇下来的时候，她的腿还在打颤。

她叉着腿，让水冲进去，把里面的东西冲出来。

水流到她脚边，打着旋，流进地漏。

她冲了很久，久到嘴唇都白了。

水顺着她的腿流下来，混着我刚进去的东西，流进地漏。

她裹着浴巾出来，钻进被子里，整个缩成一团，牙齿打颤。

“冷死了。”她说。

我躺下去，把她捞进怀里。

她的身子冰凉，贴着我，像块刚出水的玉。

我用自己的体温焐她。

被子里有樟脑球的味道，混着汗味。

我们像两条冻僵的蛇，绞在一起取暖。

她的脚趾冰凉，贴在我的小腿上，过了半天才暖过来。

她摸黑找到了那半瓶水，仰灌了几，又递给我。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和身体里的火撞在一起。

她忽然说：“我们……像不像这栋楼里的鬼？半夜出没，天亮了就消失。”

“那我是勾的鬼。”

“我是被勾的。”她笑，“心甘愿。”

“你说，隔壁那男的，会不会猜到是我们？”她忽然问。

“猜到又怎样。”

“他看见我的腿了。”她小声说，“要是明天退房碰上，多……多难为。”

“那你就挺直腰。”我说，“你比他们强。”

她“噗”地笑出来：“你这，歪理一套一套的。”

她把大衣脱下来，抖了抖，掉下一层墙灰。那件酒红的大衣，肩上也沾了白。她心疼地拍了拍，说：“明天得送洗。”

“我陪你去。”

“你？”她笑，“你个小学生，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