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好。

“我成年了，可以喝酒了！你有没有听到，跟我告白的学长很帅呢，还是学霸！”吴襄眉压着眼，嘴撅老高，她怕打扰他工作，都忍很久才给他打次电话，他为什么不好好听她说话。

“我听到了……”季彦德嘴里泛起苦涩，她的每个字他都听得很清楚，他只是不想面对。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一如既往地稳重温柔，“你很好，有表白也正常，好好享受青春吧……”若不是吴襄已经醉了，肯定能看出他说得有多艰难。

“嗝——”吴襄打了个嗝，瘪了瘪嘴，眼皮像灌了铅似的沉沉落下，羽睫下滚出几颗泪珠，“我也想……可是…我有喜欢的了……”她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变成了模糊的呢喃，就这样睡着了。

另一的季彦德捏着手机的指尖泛白，从容的面具片片碎裂，嫉妒的藤蔓紧紧扼住了他的心脏，他的呼吸都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他是第一次听她明确地说起有喜欢的，是谁？

她到底上了谁？

吴襄的小脸一半陷在蓬松的枕里，几绺长发斜斜地划过眉眼，随着温热的鼻息微微颤动，季彦德轻轻抚摸屏幕上的她，眼中是数不尽的温柔和依恋。

她总是这样，说了一半就睡着了，电话也不记得挂，而他也总是这样，默默看着她的睡颜，直到不得不离开。

手机跳出了个会议提醒，季彦德吸气，把屏幕凑到嘴边想亲亲他的孩，就那传来软糯的呓语：“哥哥……喜欢……”

季彦德瞬间愣住了，他怕是听错了，把音量调到最大，眼珠恨不得瞪进屏幕里。

哥哥……吴襄是独生，没有亲哥哥，会不会是表哥、堂哥，或者……她认了哪个男当哥哥？

短短几秒，他脑海里演出了数种可能，就是不敢去想是自己的可能。

“襄儿，哪个哥哥？你再说一遍，喜欢哪个哥哥？”他喉咙涩，声音沙哑低沉，紧紧盯着她两片红润的唇瓣。

吴襄好像在做着梦，眼珠在眼皮下抖动，小脸上的表一会开心一会纠结一会儿又万分委屈，她攥着被子哼哼唧唧，突然翻身，留给他一个背影。

“襄儿乖，你喜欢……哪个哥哥？”季彦德喉咙像被火燎过了似的，被吊着还不如死了痛快，如果没得到答案他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好一会儿手机传来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季彦德慢慢瘫坐在椅子里，无奈地揉着太阳，温柔的声音中染着浓浓的落寞：“那……晚安吧襄儿，做个好梦……”

“彦德哥哥……”仿佛不想与他告别，吴襄突然咕噜翻身回来，脑袋在枕上来回摇摆，红唇翕动，声音软软的，像埋怨又像撒娇，“喜欢你……抱我……”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将季彦德定在原地，他脑子一片空白，足足十几秒才慢慢回神，过往吴襄对他的种种似乎都有了别的含义，自己那些难以启齿的痛苦、隐秘的思念和欲望也都变成了恋中的酸涩，剩下的甜，他要来取了。

“襄儿，你说的话要负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