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得厉害。昨夜莫名其妙晕了又醒、醒了又晕，如今脑子还不甚清醒，起床气更是重得很。

听着三在耳边叽叽歪歪，一无名火顿时从心底窜了起来。

贺山缘猛地转过。

冰冷而凶狠的目光，直直扫过方大勇三。

笑声戛然而止。

三下意识退开了半步。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贺山缘露出这种眼神。

以往无论他们如何挤兑、催促乃至辱骂，这个猥琐中年男大多只是笑笑，或者脆懒得回应。

所以三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片刻以后，贺山缘眼中那狠意又慢慢散去。

他叹了一气，摇说道：

“你们三个真的是……”

“老子平时懒得跟你们计较，你们还真以为自己不是傻了？”

方大勇脸色一沉，本想反驳。

贺山缘却抬手打断了他。

“想清楚一点。”

“因为这个小队里有我这个‘外’，你们三个才能一致把矛指向我。只要一起针对我，你们便觉得自己还是一伙的。”

“可如果我真的没了……”

贺山缘目光在三脸上缓缓扫过。

“你们猜，下一个被另外两针对的，会是谁？”

矿道里只剩周围不断响起的镐击声。

贺山缘忽然抬手，指向三之中平最喜欢随声附和的孙小六。

“是你吗？”

孙小六吓了一跳，本能地连连摇。

“不……不是我！”

贺山缘又指向赵二成。

“那便是你？”

“怎么可能是我！”

赵二成立即否认，还下意识往方大勇那边看了一眼。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贺山缘嘴角慢慢扬起。

“那剩下最后一个……”

方大勇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他猛地转望向赵二成与孙小六，却发现两竟都下意识避开了自己的目光。

贺山缘没有继续指认任何，反而哈哈一笑。

“当然，也可能矿场很快便会给你们重新补一个队员。”

“不过，新来的那个会不会像我一样懒得与你们计较，可就不好说了。”

“凭你们三个这种傻样，分分钟让玩死了，还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方大勇三面色难看，却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就在这时，黄阿狗从旁边的小队位置靠了过来。

他原本担心贺山缘身体尚未恢复，又看见方大勇三围着他，便准备过来帮忙。

没想到才刚走近，便听见贺山缘把三怼住了，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山缘，今火气这么大啊？”

贺山缘瞥了他一眼，神已经恢复平常。

“没事。”

“开工吧。再聊下去，一会张监工便过来了。”

方大勇三听见“监工”二字，也不敢继续纠缠。

他们只在心里暗骂贺山缘几句，随后各自拿起矿镐，重新投工作。

‘算了。’

‘还是早些完成份额，早离开这鬼地方要紧。’

贺山缘同样挥起矿镐。

等周围敲击声彻底密集起来以后，黄阿狗才用粤语小声问道：

“喂，山缘，你真系冇事啊？”

（山缘，你真的没事吗？）

“琴晚到底发生咗乜嘢？我见到有将你抬走，仲以为你死硬添。”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看见有把你抬走，还以为你死定了。）

贺山缘一边挥动矿镐，一边无奈地回应：

“我点知啊？”

“我只记得自己痛到乜都唔知，之后好似醒过一次，见到成地都系。再之后眼前一黑，醒返就喺度咯。”

（我怎么知道？我只记得自己痛得什么都不知道，后来好像醒过一次，看见满地都是体。再之后眼前一黑，醒来便在这里了。）

黄阿狗手里的矿镐差点敲歪。шщш.LтｘＳdz.соｍ

“一地？”

他转盯着贺山缘，表逐渐古怪。

“你系咪发春梦啊？”

（你是不是做春梦了？）

贺山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黄阿狗见他说话中气十足，挥动矿镐的速度甚至比以前还快，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两不再多言，只偶尔利用粤语换几句消息。

矿道里，“铛铛”的敲击声继续响个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