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翻白，露出了大片失神涣散的眼白。

嫣红小巧的舌尖歪斜软软吐出，嘴角挂着晶莹的涎水与唾沫，苍白的面庞彻底扭曲成了一副崩坏失神的阿黑颜绝顶之态。

整个在狂的中彻底脱水失神，在孙有德胯下剧烈痉挛抽搐、弹动不止，最终彻底瘫软如烂泥，被麻绳与反绑的双手吊在半空中，如同一条被彻底掏空了的布。

沈修然狂笑着一挥手：

\"把这老东西拖下去，打死牢最处严加看管！没有本座的亲笔手令，任何不得探视半步！\"

\"诺！\"

几名魔卫如狼似虎地将瘫软在血水与水混合泥浆中、被浇得浑身湿透的柳太长老拖出了大殿。

老被拖走时，始终闭着双眼。

他没有回。

但他的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说了最后四个字：

\"……好好活着。\"

沈修然拂袖而去，大殿的大门缓缓紧闭，只留下一地残的尸首、刺鼻的血腥，与满殿跪伏噤声、浑身颤抖的众长老。

以及，悬挂在半空中、浑身湿透斑血痕与水渍、彻底陷度昏迷的清虚仙子洛清微。

此事以后沈修然的霹雳手段以及洛清微的无能迅速传遍了宗门上下，不愿臣服的弟子连夜出逃，宗门上下完全陷了沈修然的掌控......

……

傍晚时分，铅灰色的天穹终于裂开了一道子。

淅淅沥沥的冷雨落了下来。

雨水打在清虚主峰后山那片荒凉的断崖边上，打在几座刚刚堆起的泥坟上，打在洛清微赤跪伏在泥水中的雪白脊背上，溅起一朵朵转瞬即逝的水花。

这雨，像是苍天也在为她的境遇而无声哭泣。

洛清微披散发，赤着一双沾满血污与泥浆的玉足，用那双曾经执剑三千年的纤纤细手，一捧泥、一捧泥地，将赵崇山、温季同、烈洪涛三具残的尸身亲手埋了湿冷的泥土之中。

没有棺木。没有寿衣。没有超度。

她甚至没有资格为他们立一块碑。

每一捧泥土盖在长老的身上，洛清微的心便像被钝刀割掉一块。

她早已哭不出声音了，喉咙从祖殿中便已经彻底嘶哑。

她只能无声地张着嘴，任由泪水与雨水在苍白的面颊上汇成一条条浑浊的溪流。

她的十指指甲全部翻裂，泥浆塞满了每一道指缝，鲜红的血珠从指尖渗出，与泥土混作一团。

她跪在坟前，浑身早已冻得青紫发抖，可她不敢站起来，更不敢停下。

因为她觉得，这些之所以死，全都是因为她。

是因为她不够强。

是因为她那可怜的一点尊严。

是因为她生来就是这等下贱的命。

她缓缓抬起，望着漫天冰冷的雨幕，望向北方那片被无尽云海遮蔽的天际。

好想念夫君的怀抱。

好想念那些年，无论受了什么委屈、无论在外面如何风刀霜剑，只要回到无涯峰的寝殿，只要钻进那个宽阔温暖的胸膛，一切伤痛便都烟消云散的岁月。

可她现在浑身污秽、血横流、肚子里怀着仇的种、眉心烙着印、脖子上锁着狗圈，她这副烂泥般的身子，早已没有资格再钻进那个净净的怀抱里了。

但是……

洛清微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凌尘你可千万不能回来。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修为尽废。而沈修然如今根基厚，勾连皇和那仙族背景通天。

他若回来，只有死。

她宁愿自己在这泥潭里烂掉、臭掉、被全天下的男番糟蹋一万遍，也不愿看到裴凌尘踏回这座必死之局。

只要他还活着，在某个她看不到的远方好好地活着，就足够了......

雨水冲刷着洛清微苍白的面庞。

两行滚烫的清泪滑过眉心那一朵半红半黑的魔莲，仙子跪在坟前，缓缓阖上了双眸。

而在她死寂空的识海处，那一缕心魔低语，却带着一种近乎温柔、却又恶毒到了极点的吻，缓缓地在她耳边低吟：

\"看到了么？我的好掌门。\"

\"反抗，招来惩罚；顺从，反而救回来了一条命。\"

\"沈修然要的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你从心底里的彻底臣服。这么苦，还要守着那可笑的剑仙尊严呢？\"

\"彻底认命吧……做一条只知承欢的母狗，至少……不会那么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