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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突破

库尔勒 · 第 4 / 7 页

着阳光味道的薄被躺下,后脑勺落在略显硬实的荞麦皮枕上。

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天花板上那些被月光切割出的、随着时间缓慢移动的房梁影。

脑子里像一锅煮沸后又冷却的粥,黏稠而混。

明天去药店,该怎么开?

店员会怎么看她?

万一遇到认识的怎么办?

是不是该戴个罩?

对了,还要去糕点铺,给外婆买她最吃的绿豆糕,外婆牙齿不好,要挑酥软些的……还有复习册,数学和英语的都快写完了,得买新的……这些常的、琐碎的念,与水下那滚烫的、身体被填满的饱胀感、以及挥之不去的怀孕恐惧织在一起,撕扯着她的神经。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高,紧紧裹住自己,连脑袋也半蒙住,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

眼皮越来越重,激烈的绪和体力消耗带来了的倦意。

那些纷的念像退的海,一层一层变得模糊,最终沉黑暗的梦乡。

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梦境光怪陆离,却什么具体的内容也抓不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无处可逃的压抑感。

* * *

“青青,起来吃饭啦——太阳晒喽!

外婆带着云城本地音的、慈祥响亮的呼唤,穿透楼板,将叶青从浑浑噩噩的睡眠中拽了出来。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因为惊醒而急跳了两下。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明晃晃的,有些刺眼。院子里那棵老枣树上,麻雀叽叽喳喳叫得正欢。

坐起身,额角传来一阵紧绷的胀痛,是昨晚哭泣和睡眠不足的后遗症。眼睛也涩发肿。她揉了揉太阳,吸一气,掀开被子下床。

站在衣柜镜子前,她看着里面那个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青影的少。

睡裙领有些歪斜,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手指无意间划过胸前,柔软的在掌心下弹动,顶端敏感的尖传来细微的酥麻感,让她立刻缩回了手,脸颊微微发热。

不能再想了。

她对着镜子,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拍出一点血色。

然后换上一件净的白色短袖衬衫和浅蓝色牛仔短裤,将长长的黑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和修长的脖颈。

下楼时,外婆已经把清粥小菜摆在了堂屋的八仙桌上。

白粥熬得米花绽开,粘稠香,一碟自家腌的脆萝卜,一碟淋了香油的咸鸭蛋,还有两个边缘煎得焦黄、中间蛋黄还是溏心的煎蛋,热腾腾地冒着诱的香气。

“快坐下吃,凉了就没魂了。”外婆笑眯眯地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粥。

叶青坐下来,端起碗,小小地喝着。

粥的温度熨帖着空了一夜的胃,也让她冰凉的手指慢慢有了暖意。

外婆不停地给她夹菜,念叨着她太瘦了,读书辛苦,要多吃点。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外婆,我睡得挺好的,一觉到天亮。”叶青垂下眼睫,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煎蛋,蛋黄流出来,金灿灿的。

吃完饭,她抢着收拾碗筷,拿到后院井边的水泥池子去洗。

冰凉的井水冲在手上,刺激得皮肤一紧,却也让神一振。

她仔细地搓洗着碗碟,看着清澈的水流冲走油污,仿佛也能冲走一些心里的浊物。

上午,她强迫自己坐在二楼窗边的书桌前,摊开英语课本。

一个个字母在眼前跳动,却难以进大脑。

她机械地背诵着单词,声音的。

做阅读理解时,一段文字要反复读好几遍,才能勉强明白意思。

笔尖在稿纸上无意识地划拉着,等她回过神来,纸上竟出现了凌的、毫无意义的线条,隐约有些像……像男勃起的器廓。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将那张纸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指甲掐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呼吸,再呼吸。

把那些画面按下去,压到最最暗的角落。

继续背单词,继续做题。

时间在沉默和挣扎中缓慢流逝。

到了快中午,她合上书,下楼对外婆说:“外婆,我钢笔没水了,作业本也用完了,想去镇上买点学习用品。

外婆正在院子里喂,闻言直起腰:“我陪你去吧,正好割点回来晚上包饺子。

“不用不用!”叶青连忙摆手,语气有些急,又赶紧放缓,“镇上不远,我自己去就行。您在家歇着,我买完就回来,很快的。……我看看有好的也带点回来。”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还想顺便给您买盒绿豆糕。

外婆看着她,浑浊却慈祥的眼睛里有什么闪了一下,但终究没多问,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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