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郑丽娟的小心思
他穿着蓝色的篮球训练服,短袖短裤,布料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初具雏形的肌线条。
肩膀上搭着一条白色毛巾,已经湿了大半。
皮肤晒得很黑,是那种长期在户外训练形成的健康的小麦色,汗水顺着脖颈流下来,滑过凸起的锁骨,消失在领处。
他的发剃得很短,几乎是贴着皮的板寸,额发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地贴在额上。
额角、鬓角、甚至下颌,都挂着细密的汗珠,在午后的光线下闪着微光。
是叶洋。他从省队训练回来拿东西。
郑丽娟正咬着一串翅。她抬起,看见从门走进来的少年,动作瞬间凝固了。
翅停在半空中,铁签微微颤抖。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在那一瞬间似乎都放大了,直直地盯着叶洋,一眨不眨。
嘴角沾着的辣椒面红艳艳的,衬得她的嘴唇格外鲜润。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周围的一切声音——烤架的滋滋声、客的谈笑声、马路上汽车驶过的噪音——都退得很远很远,只剩下她自己咚咚的心跳,擂鼓一样砸在耳膜上。
叶洋似乎没注意到她的注视。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朝李秋梅喊了声“妈”,又对叶青点了点:“姐。”声音因为喘息而有些沙哑,带着运动后的疲惫。
然后他就径直穿过店面,走向后面的楼梯,脚步声咚咚咚地响上去,消失在二楼。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但对郑丽娟来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直到叶洋的背影完全看不见了,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翅举在半空,眼睛盯着楼梯,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叶青看着她,心里警铃大作。她伸出手,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郑丽娟的胳膊一下。
“啊!”郑丽娟轻叫一声,终于回过神。
她转回,眼睛里的光还没散去,亮得惊。
她看了看手里的翅,仿佛才意识到它的存在,慢吞吞地把最后一咬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很机械,目光却还时不时瞟向楼梯。
“郑丽娟,”叶青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你个花痴。别打我弟弟主意。
郑丽娟咽下嘴里的食物,舔了舔嘴唇——这个动作让她嘴角的辣椒面被舌尖卷了进去。
她转过看叶青,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灿烂到近乎傻气的笑容。
“随便你怎么说,”她声音含糊,因为嘴里还有食物,“叶青,你们家基因也太好了。你妈是个大美,你们姐弟都遗传了她的。你弟那身材……”她顿了顿,眼睛又亮了几分,“经常练的吧?又帅又健康。我宣布,以后天天来你家,看好你弟,不能被别抢跑了。
叶青扶住额,手指按在突突跳动的太阳上。她真恨不得把往墙上撞。
从那以后,事彻底失控了。
郑丽娟来烧烤店的频率从每天一次变成了见缝针——只要叶洋有可能回来,她就一定会出现。
她甚至偷偷打听了省队的训练程,知道他们每周三下午是体能恢复,训练结束得早,叶洋有时会回家吃晚饭。<LīxSBǎ@GMAIL.cOM/>
于是每周三,郑丽娟一定会找借留下来,在李秋梅的店里写作业,一直待到晚上。
叶洋对此浑然不觉。
他正处于青春期的快速成长期,个子每天都在拔高,胃大得惊,脑子里除了篮球就是睡觉,对少心事这种细腻的东西完全绝缘。
他只觉得这个姐姐的同学有点奇怪,总是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他,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比如“你喜欢打篮球的生吗”“你以后想找什么样的朋友”——每次叶洋都被问得一雾水,只能挠挠说“不知道啊”,然后继续埋吃饭。
叶青成了最焦虑的那个。只要叶洋和郑丽娟同时在场,她就如临大敌,像只护崽的母,时刻警惕着任何可能的接触。
“叶洋,”她会突然话,打断郑丽娟刚起的话题,“去帮我端个汤。
叶洋乖乖站起来去后厨。
郑丽娟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的背影,等叶洋端着汤回来坐下,她又开:“叶洋,你们省队的训练……”
“叶洋,”叶青再次打断,“去屋里拿瓶醋,这桌的用完了。
叶洋又站起来。
如此反复。一顿饭下来,叶洋能被支使四五次。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有一次小声问叶青:“姐,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吃饭啊?
叶青还没回答,郑丽娟就抢先说:“怎么会呢,你姐这是锻炼你。多跑跑腿对身体好。
她说话时翘着二郎腿,身体微微前倾,百褶裙的裙摆滑到大腿中部,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
她朝叶青挤了挤眼,那眼神里满是得意和挑衅,像
蓝色的篮球训练服,短袖短裤,布料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
初具雏形的肌
线条。 
发剃得很短,几乎是贴着
翅。她抬起
上。她真恨不得把
彻底失控了。
针——只要叶洋有可能回来,她就一定会出现。
程,知道他们每周三下午是体能恢复
心事这种细腻的东西完全绝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