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忙碌
皮肤上。
这个念让叶青的胃又开始翻腾。
她转身拧开花洒开关。
老式房子的水压总是不稳定,花洒先是“噗噗”地出几气,然后才有水出来。
一开始是凉的,她没躲,任由凉水冲在身上,激得皮肤起了一层皮疙瘩。
过了十几秒,水温才慢慢升上来,变成温热的水流。
她站到花洒下,仰起,让水流冲刷整个身体。
热水顺着发流下来,流过脸颊,流过脖颈,流过锁骨,一路向下。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水流在皮肤上流淌的触感,像是要冲刷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挤洗发水。
是家庭装的大瓶洗发水,苹果味的,绿色的粘稠体。
她挤了三泵在掌心,双手合十搓了搓,搓出丰富的泡沫,然后抬手揉进发里。
手指进发处,指腹用力地搓着皮,一下,两下,三下,力道很大,像是要把发连根拔起。
她想起那些体溅在发上的感觉。
温热的,黏腻的,顺着发丝往下淌。
有些滴进了耳朵里,有些流到了脖子上。
当时她不敢动,只能任由它们停留在那里,慢慢变凉,变,变成一层恶心的薄膜。
现在她要洗净,彻彻底底地洗净。
搓揉,按摩,每一寸皮都不放过。
泡沫越来越多,白色的、绵密的泡沫堆满了整个顶,顺着发梢往下滴。
她低下,让水流从后颈顺着发尾淌下去,冲走泡沫,冲走污垢,冲走一切不该存在的东西。
冲净了,她又挤了一次洗发水。
再来一遍。
这次她更仔细了,手指在发丝间穿梭,指腹按压皮的每一个位。
从前额到后脑,从顶到耳后,一遍又一遍,直到皮被搓得发红、发烫,直到她确定每一根发都被彻底清洁过,才停下来。
冲水的时候她低下,让水流从后颈顺着发尾淌下去,冲得净净。
然后是身体。
她挤了沐浴露,也是苹果味的,和洗发水一套的。
沐浴是白色的状,抹在身上滑溜溜的。
她从脖子开始,一路往下抹。
肩膀,手臂,胸,腹部,后背,部,大腿,小腿,脚踝——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
搓澡巾挂在墙上,是那种粗糙的尼龙材质。
她拿下来,沾了水,开始用力搓洗后背。
那是被体覆盖最多的地方,虽然眼已经看不见任何痕迹,但她知道,那里曾经有过什么。
一下,两下,三下。
皮肤很快被搓红了,火辣辣地疼。
但她没停,继续搓,像是要把那层皮搓掉,露出下面净的、全新的皮肤。
直到后背红了一大片,有些地方甚至搓了皮,渗出细小的血珠,她才停手。
接着是部。
那里也溅到了一些。
她转过身,背对着镜子,扭去看镜中的背影。
部的曲线圆润饱满,皮肤白皙,现在已经被搓得通红。
她咬了咬牙,用搓澡巾继续搓,力道一点没减。
“疼。”
真的很疼。皮肤像被砂纸打磨,火辣辣地烧着。但疼让她安心——疼说明她在清洗,在净化,在把不该存在的东西从身体上剥离。
全身上下都搓了一遍,搓得皮肤微微发红才冲掉。
关掉花洒,水流停了。
卫生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下水道“咕噜咕噜”的排水声。
叶青站在湿漉漉的地砖上,身上滴着水,蒸汽在四周弥漫,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她伸手抹了抹镜子。
雾气被擦开一片,露出镜中那张湿漉漉的脸。
发贴在脸颊两侧,还在往下滴水。
眼睛有些红,不知道是水进了眼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脸颊因为热气的蒸腾泛着红晕,嘴唇被咬得有些发白。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个奇怪的动作——抬起手臂,凑到鼻尖闻了闻。
腋下,手腕,手肘,每一处都闻。
没有腥臭味,只有沐浴露的苹果香,还有皮肤本身淡淡的、属于少的体香。
她又低闻了闻胸前,闻了闻腹部,闻了闻大腿。
什么都没有。只有净的味道。
这个认知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她扯过毛巾——是自己的毛巾,色的,柔软蓬松——开始擦身体。
从发开始,一点点擦。
让叶青的胃又开始翻腾。
出几
气,然后才有水出来。
皮疙瘩。
体。
进
处,指腹用力地搓着
,变成一层恶心的薄膜。
位。
是白色的
,腹部,后背,
部,大腿,小腿,脚踝——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
眼已经看不见任何痕迹,但她知道,那里曾经有过什么。
了皮,渗出细小的血珠,她才停手。
的体香。
色的,柔软蓬松——开始擦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