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墙外
声音很低,有些沙哑,是常年抽烟的特有的嗓音。但吐字很清晰,没有平时那种结结的感觉。
叶洋立刻调整。
周海又用脚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膝弯:“这里发力。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不是踢,只是用脚尖碰了一下,力道轻得像一片落叶拂过。但叶洋的身体立刻做出了反应——膝弯微微下沉,整个下半身的姿势顿时稳了许多。
“再来。”周海说。
叶洋重新开始。
这一次,动作明显进步了。
肩膀松了一些,腰部的转动也自然了一些,脚步移动时多了几分笃定。
但周海还是不满意。
他等叶洋做完一套,走到他面前,面对面站定。
“推我。”周海说。
叶洋犹豫了一下。
“用力推。”周海补充道,声音依然平静。
叶洋吸一气,双掌抬起,推向周海的胸膛。他的动作很快,带着少年特有的冲劲。但就在手掌即将触碰到周海身体的瞬间,周海动了。
他的动作依然很慢。
双掌抬起,一搭一推。
“搭”的动作轻柔得像在接一片飘落的羽毛,手掌贴着叶洋的手腕外侧,顺着推力来的方向轻轻一带。
“推”的动作也不快,但就在那一推之间,叶洋整个失去了平衡,向后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叶青在墙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靠力量取胜的推搡,而是一种巧的、对力量和角度的运用。
周海的手掌几乎没有用力,他只是改变了叶洋用力的方向,让叶洋自己的冲力变成了让自己失衡的原因。
“看清楚刚才我怎么卸力的?”周海问。
叶洋喘着气,点点,又摇摇:“好像……看清楚了,但又没完全懂。
“那就再来。”周海坐回台阶上,又抽了一烟,“做到懂为止。
叶洋咬咬牙,重新站好。
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运动服,额前的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但他眼神里的认真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更加炽热。
他摆开架势,又一次开始演练。
周海就坐在台阶上看着。
偶尔出声纠正一下。
“肩。
“腰。
“脚。
都是单字,简洁得像电报密码。
但叶洋每次都能立刻理解,并做出相应的调整。
师徒两就这样沉浸在各自的节奏里——一个教得专注,一个学得认真;一个言语简洁,一个心领神会。
叶青在墙外蹲着,腿已经麻了。
但她不想动。
她看着院子里的一切,心里翻涌起一种莫名的激动。这种激动很复杂——有惊讶,有震撼,有好奇,还有一种……渴望。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丑陋的、瘸腿的、说话结结的男,身体里好像藏着另一种语言。
那是一种用身体表达的语言,用动作书写的文字。
那些缓慢而沉实的动作,在他做来如此从容,像呼吸一样自然而然。
他木讷的外表下,有一整套密的、训练了二十几年的东西在运转。
就是这套东西,改变了叶洋。
叶青想起一年前的弟弟——那时候的叶洋还是个沉迷网吧的少年。
每天放学就往网吧跑,作业敷衍了事,成绩一塌糊涂。
父母为此碎了心,打也打过,骂也骂过,但都没用。
叶洋就像一滩烂泥,扶不上墙。
然后有一天,叶洋突然变了。
他开始早起,开始跑步,开始注意饮食。
他退出了网吧的游戏账号,把攒下来的零花钱买了篮球。
他的成绩虽然没有突飞猛进,但至少不再吊车尾。
他加了校篮球队,从替补打到主力,最后被省队的教练看中。
所有都以为这是叶洋自己的觉醒。
连叶青也这么以为。
但现在她知道了,不是的。
这一切变化的根源,就在这个院子里,就在这个丑陋的瘸腿男身上。
是周海,用这套奇怪的动作,把叶洋从泥潭里拉了出来。
而且不止叶洋。
叶青想起前不久的那件事。
那个仓库,那双掐住她脖子的手,那种窒息的感觉……然后周海出现了。
他一掌拍出去,那个持刀的男就像被卡车撞到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当场昏厥。
当时叶青吓坏了,没有仔细看。
但现在回想起来,周海当时的动作,和刚才在院子里演示
特有的嗓音。但吐字很清晰,没有平时那种结结
吸一
气,双掌抬起,推向周海的胸膛。他的动作很快,带着少年
巧的、对力量和角度的运用。
,又摇摇
碎了心,打也打过,骂也骂过,但都没用。
了校篮球队,从替补打到主力,最后被省队的教练看中。
院子里,就在这个丑陋的瘸腿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