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的字迹。
橡皮屑簌簌落下,像细小的雪花。
窗外的虫鸣又响了起来,时断时续。
远处传来火车第二次经过的鸣笛声,这一次更近了,仿佛就在城市的边缘。
夜风吹过,没拉严的窗帘轻轻晃动,月光在地板上移动,从一道细线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
楼下,李秋梅还在串明天要卖的韭菜。
竹签刺穿菜叶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可闻。
她串得很慢,很仔细,每一根韭菜都理得整整齐齐,确保烤的时候不会散开。
偶尔会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然后是喝水的吞咽声。
叶青做完了一道大题,抬看了看墙上的钟。十点二十。她该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
她合上练习册,转看向弟弟。叶洋还在擦作业本,擦得那么认真,那么用力,仿佛要把过去所有敷衍的子都擦掉,重新写上一个新的开始。
“去睡吧。”叶青轻声说。
叶洋抬起,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他点点,合上作业本,把铅笔和橡皮收进笔袋,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姐,”他站起来,书包背到肩上,又喊了一声,“晚安。”
“晚安。”叶青说。
叶洋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传来他上楼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很稳,不再像刚才那样虚浮。
三楼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然后是水龙打开的哗哗声——他在洗漱。
看了看墙上的钟。十点二十。她该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
子都擦掉,重新写上一个新的开始。